夏叶儿这次没有挣扎,她依偎在潘宇怀中,这时她好似回到了没有进宫时的那段美好时光,可以无忧无虑地和潘宇在一起。这样轻快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她就猛然惊醒,对潘宇说:“我要回去了,这次逃出来实在是冒险的作为,凶多吉少,但我相信我会渡过的。”

潘宇低头看着夏叶儿,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夏儿,保重!”

多少的情绪都含在了“保重”二字中,那千丝万缕的相思、不舍、期盼、悲戚,都溶于这简单得告别之词中。夏叶儿点点头,便夺门而出,飞快地向陈家跑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心脏很痛,不知是因为这一次次的相见和离别,还是因为跑得太快承受不了。或许二者都有。

回到陈家的庭院,夏叶儿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远远听到小孩子的笑声,隐约感觉没事,便平静了一下呼吸,从后面的楼梯爬上春熙的房间,对里面仍然淡然写字的春熙说:“春熙,我回来了!”

春熙抬头看到夏叶儿,微微笑笑,将她拉了进来,然后说:“怎么样?”

夏叶儿低垂眼敛,说道:“喜忧参半。”

春熙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那咱们一起下楼吧!”说着挽着夏叶儿走了下去。

楼下方兰兰和几个小孩子玩得开心,见到夏叶儿和春熙,也没用怀疑,几人寒暄一阵,便要赶着回宫。

临别时,陈修悄声在夏叶儿耳边说:“我陈修斗胆说一句,皇宫里可比不得家中,做事一定要谨慎啊!”

夏叶儿很感激,但还是笑笑说:“陈伯,不要叫我娘娘,叶儿还是叶儿,什么都没有变。”

陈修很是惊诧地看着夏叶儿,没有说话。夏叶儿转过身,和方兰兰一同上了马车,远行而去。

春熙站在陈修身后,淡淡说道:“爹,叶儿姐姐有她自己的主意,您不要担心。”

陈修看着春熙,问道:“她刚才是不是根本没有和你在一起?”

春熙依旧看着远去的马车,说道:“她和她的心,早就飞在了她所向往的地方。”

马车上,方兰兰问夏叶儿:“你和那个女孩聊些什么?”

夏叶儿见方兰兰还是想要在自己身上挖掘出什么消息,便说:“她有个远房亲戚想要到宫里当差,就问问我详情。”

方兰兰撇撇嘴,对这答案很不满意,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看窗外夜色渐深,打了个呵欠。

夏叶儿一行人回去得异常顺利,为了便于扮装,驾车者还买了一些蔬菜瓜果和鱼,放在车上。于是,夏叶儿和方兰兰便在鱼腥味中回到了皇宫。

红梅深夜听到屋门开启,连忙起来看,见是穿着便装的夏叶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小主,有事吗?还顺利吗?”

夏叶儿脱去外套,很是疲惫地说:“没出什么大差错。”

红梅又问:“刚才回来时没有被巡夜的看见吧?”

夏叶儿摇摇头说没有。

红梅想了想,又问道:“出宫门时被拦下了吗?”

夏叶儿这才想到那丝巾的事,有些愧疚将丝巾给了那个驾车的人,便含糊地说还行,就进里屋睡觉了。红梅看着夏叶儿的背影,有些困惑。

第二天,夏叶儿睡了很久才起床,起来后心情突然大好,便想要到宫里的花园转转,没有让下人们跟随。

不知不觉走到花园的一处僻静之地,小径上铺满了黄色的落叶,旁边的花丛也已枯黄,没有一点生机。夏叶儿看着这样寂寥的景色,叹了口气。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地数数:“……十一,十二,十三……”

夏叶儿回过身,见到是个小宫女附身在捡落叶,很是好奇,便走上前,也俯身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那个小宫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打量了夏叶儿一番,然后说:“奴婢是冷翠宫的宫女,主子让奴婢捡一些花园里的落叶,奴婢就来了。”

冷翠宫?夏叶儿想了想,这不就是红梅说过的冷宫吗?她的脸色一暗,没有说话。

那个小宫女见夏叶儿脸色变得严肃,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走掉。这时,夏叶儿却叫住了她:“等等,你是谁家的宫女?”

那宫女猛地抬头,战战兢兢地说:“桔、桔常在。”

夏叶儿一怔,看着小宫女手中的一捧黄叶缓缓飘在地上,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和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桔常在微笑着在这花园中寻觅落叶的样子。

“能带我见见桔常在吗?”夏叶儿鬼使神差地问道。

“恐怕不能。”那个小宫女低声说。

“为什么?”

“楚王不让任何人进出冷翠宫,奴婢是说来拿烤火的木炭才能出来一阵的。”小宫女咬着嘴唇说。

夏叶儿点点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说:“若伊。”

若伊捧着落叶快步离开了花园,夏叶儿看着她在夕阳下的背影,有种莫名的感触,被囚在冷宫的桔常在,却还有这般闲情来让身边宫女带回花园的落叶。这是一种无可奈何,还是一种安之若素?

夏叶儿回到寝宫,看着来回忙活的红梅,突然说:“红梅,桔常在和承乾王爷是真心相爱吗?”

红梅吃了一惊,说:“小主怎么突然问这些,奴婢不知道。”

“如果当初桔常在和承乾王爷……”

红梅轻叹口气,说:“小主,在这深宫之中,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

夏叶儿不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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