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一共养了两头牛,何生他们借过来的正是经常拉货用的那头,到家先把牛栓进围栏里面后,别人家的牛必须得仔细伺候了,何生马上就去鱼水河边割了一篓青草家来,倒进去喂给牛吃。

何大栓回了家放下扁担立时就来到了围栏边,看着那头牛津津有味的嚼着青草,感慨的说了句:“亲家他们养的牛真精神。咱们家的老黄牛还在时,也像这般每日里吃不少的青草。”

言语里一股子惆怅之情。

何大栓还怕不够牛吃,打算再去割一篓子草回来。现在这种时刻,也只有鱼水河边的草木长得旺盛些,见他那风风火火的劲头,何曾氏赶紧道:“你早些回来别耽误了时间,老大媳妇很快就做好饭了。”

何大栓还是去打了一篓青草回来,顺道又给他捉了一条鱼,这鱼是条半斤多的草鱼,还是因为水浅的原因被轻易逮住的。

除了草鱼之外,另外还有用竹篓网住的一些小鱼小虾。张惜花将草鱼养在水盆里,打算明天再动手煮,而那些小鱼虾全都清理干净,留了一碗够煮汤喝,拿个簸箕把其他的小鱼虾均匀的摊开,放在灶台上用余温烘干,就等明日白天时,在太阳底下晒干燥,之后就可以搭配些干辣椒之类的蒸着吃。

到饭点时,一家人安静的坐着吃。何大栓突然说道:“若是再这么旱下去,下坑那些田地的稻子就先收了。”

老天爷若是赏赐点雨水下来,估摸着再有半个月所有庄稼就该收获,这个时候收稻子,稻谷粒干瘪只能辗米时,磨碎了吃谷糠。

下炕的田地离水源远,担了一次次水,好容易弄完,没两天又干涸了,换谁都受不了这股折腾,加上那些稻谷长势确实不好,因此一家之长何大栓心里就有了这打算。

何曾氏迟疑道:“要不再等等?”

何生也不愿就这样放弃,于是道:“爹,再等等罢,这俩日我把这些炭火卖了后,腾出手来就专心伺弄下炕的地。”

何大栓重重的叹一口气,闷不吭声的咀嚼着食物不说话。

家里突然气压变低,连何元元都不敢多说什么,张惜花坐在何生身边也是垂低头默默的扒着饭。

其实何家的损失在整个村子来说都算少的,因为何家的田地大多连成片,这当中只有下坑那儿没有多少水,往年放水时都要轮上好久才排到何家。所以损失最大的只会是下坑那三亩稻谷而已。

便是山地上那些玉米,都因为江家兄弟的帮忙抢救了不少回来。

庄稼就是百姓的命根子,歉收这种事,哪里能想得开呢?公公近来因此急得肝火旺,嘴里长了很多泡,连喝了几天凉茶才败火。

家人丢了碗筷,张惜花洗刷完,就准备早些睡了。明天丈夫要早起出门,她必须得给做好吃食带着。

何生亦是洗漱完就躺下,养好了精神面对第二天的事儿。

这次,张惜花起得比丈夫早,弄了玉米窝窝头给他带着,前些日子腌制晒干好的肉块,她切了些蒸熟后,一块给装着。

何生出门前,张惜花嘱咐道:“二叔喜欢吃腌肉,到时你给他些。”

何生点点头,正好何二叔也进了何家门,跟何大栓一齐,把牛车都装满后,何生与何二叔启程往大良镇去。

他们决定卖炭前,何二叔就先一步去大良镇摸底,探知了价格方面的东西,正式去时,也就不容易被诓骗。

商人无奸不商,即使何家的炭一直以来都有固定的客商收,自己也得心里有个底啊。这小农小户都有自家的精明处。

何生他们去一趟镇上,至少也得傍晚才回来。何曾氏与张惜花婆媳两个闲聊了几句,都希望能卖个好价格。

等待的过程中,何家人都各司其职。

下午时,太阳比较温和,张惜花与何元元姑嫂两人挑了箩筐去打枣,何家菜地那儿种了几棵枣树,每一棵都结了果,人不常看着,就给村子里人偷偷摘了去。

特别是那些孩童,每天眼巴巴在树下盯着,他们偷偷摘枣吃还好,偏偏把何家地里的菜踩死一片,把何曾氏气得呀,本来枣子还没怎么熟呢,就让儿媳妇闺女赶紧摘下算了。

张惜花与何元元两个人到时,正巧遇到了一波四五个男娃娃偷枣,估摸着都是八九岁的样子,何元元脾气急,当即就拿了竹竿追着那几个男孩打。

何元元边追边骂:“有胆偷就别跑,罗小狗,二娃子……你们几个,等会儿我就上你家门去讨个理。”

她那竹竿一挥,眼看就打到了其中一个人,那些娃娃都是常年漫山遍野的跑,滑头似的,溜得贼快,瞬间都没了影儿。

何元元当即就把竹竿一扔,气喘呼呼的讲不出话来。

见此,张惜花微笑着安慰道:“元元别气了,咱们早点摘光它,以后就没人嘴馋跑来糟蹋蔬菜瓜果了。”

说的也是这个理,何元元拍拍胸口顺气,想想还是心气不顺,骂道:“罗家那一群贼,就没一个好东西!我就知道一定是罗小狗领头的。”

罗小狗是村里罗二狗的小儿子,这名儿只是村里取来玩笑的,结果以一传传十,大家都这么叫下去了。

罗二狗的媳妇就是上次挤兑张惜花的王氏,她有个闺女叫罗香园,今年十六岁,本来早已经定亲了,结果男方父亲突然病了一场,花光了家里积蓄,还卖了几亩水田治病。罗二狗和王氏两个人一看苗头不对,当即就拍板要悔婚。

罗家无理取闹了几次,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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