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诗泪眼婆娑,遥望着远方矗立的郑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瞧出那身影中辐射出的落寞和沧桑。

陈楚也这样等过一个女孩吗?漫长的等待,却一直等到再也等不下去。

”南哥,别等了,千万别等。”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用双手拢住唇,让他能够听的真切些。”就算你等我一生一世,一千年一万年,你也永远永远都等不到!!!”

她和陈楚说过相似的句子,可是那时候是一时意气,现在则出自真心。陈楚是她的钻石,没了陈楚,她会死掉,就算是吵闹着要分手,她的内心深处也会记得陈楚的承诺,他答应过会哄着她的,哄她一辈子,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的闹腾,想一出是一出。

陈楚是她的钻石,可是她的钻石。。。。。。却爱过另一颗钻石。。。。。。赵医生,就是那枚足以和陈楚匹配,能够与其并肩而立的璀璨珠光。

心绪如麻,她垂下头,不要自己再乱想。

郑南僵硬的站在烟花飞舞的街角,一脸诧异与苦涩,远处的楚诗诗转身走开,越走越急,最后一路奔跑。

她难过,对的时间,对的人,不对的际遇和心情。她陷在感情的泥淖里,她完了。。。。。。真的完了。

郑南还站在原处,他苦涩的笑,这算是自食恶果吧!诗诗已经不是他的了,永远都不是了。

回到家的楚诗诗,倒在床上大哭了一场,然后在震耳欲聋的新春爆竹声中浑浑噩噩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她发高烧了,很严重。窗外的天空阴阴沉沉,街头巷尾人迹罕至。

没错,北京的春节是寂寞的,平日里喧闹的大街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因此在中国人最重视的新春佳节,京城多数的人们都回到遥远的老家过年,与亲朋好友团聚一堂。许多个体经营者,甚至不过完正月十五,不会回来做生意。

街头巷尾异常的冷清,连车子都是三三两两的寥寥几辆而已。楚诗诗怕自己病死在阴宅里,等到陈楚愿意登门哄她的时候,自己变成了一具发臭腐败的尸体,于是她强迫着自己爬出公寓,去医院上班。

监护室里,同是一组的朱伟,见心爱的表妹双颊烫红,虚弱异常,也生出了一份恻隐之心。他找来廖绍兰为楚诗诗做了青霉素皮试,确定她不对其过敏,便从科室内的药品备用柜里拿出青霉素,为楚诗诗输液。

楚诗诗躺在没有病人的病床,目无焦距的望着吊水,发烫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陈楚这些天没给自己打过电话,可能是太忙了,又或者他真的受够了她的任性,要好好的冷着她一段时间。

分开的日子,寂寞的春节,以及郑南的拜访,确实让楚诗诗冷静了不少,也意识到,自己面对陈楚时的跋扈很不好,一直是他在包容着她,而她却固执的做着任性的小孩,把他折腾的心力交瘁。

或许她真该成熟些,不能把他当作自己的出气筒,否则某一天,他真的受够了自己,不再包容自己,她会象郑南那样失落,那么措不及防。

这样的逻辑很诡异,但楚诗诗却认为非常有道理,她喜欢总结,喜欢思索,她不愿意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了这样的信念,楚诗诗便淡定泰然了许多。至于面对赵琪薇时的自卑,她会慢慢克服,不再拿陈楚撒气,她必须像个大人,像个成熟稳重的女人,才能和陈楚肩并着肩站在一起,得到人们的祝福和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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