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感慨,慕云昭猛然蹲下身子,长剑依旧平端,双腿却暗暗用力,猛然起跳,这一剑,自下而上,毒辣的,好像是一条突然暴起伤人的眼镜蛇。

“蛇手?一剑封喉!”

铃木发现,自己才看懂对方的招式,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剑客,使用的,竟是这样恐怖的剑术。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才练成了如此暴烈而又狠毒的招式。

长剑划过,仿佛流星划破夜空,铃木奋力甩头,才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

两个人迅速地向反方向跳开。

树叶,被割裂成几段的树叶,这才缓缓地,落到地上。

慕云昭发现自己的发髻已经散乱,而铃木和服的衣领是不是被自己划破的呢?

两位剑客都觉得的胸脯有些发闷(剑客一般是用腹腔呼吸),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使他们都明白了,自己轻视了对手。

“真是不错!”

铃木的手拂过自己的衣领,笑了笑。

“你也一样!”

慕云昭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那我就施展全力了!”

仿佛互相之间有了默契,两个人同时起跳,一瞬间,成了两道残影。

“青墟之蛇!”先前的老者忽然惊叫出声,用一只手指着台上的慕云昭。他是那么惊讶,连瞳孔都缩小了。

“什么是青墟之蛇?”

旁边的少年不解地问道,

可老者并没有回答,却只是在不停地自言自语。

“虎思斡耳朵!狼牙,青蛇!天啊!天啊!”

老者忽然仰起头,大叫了一声,那般声嘶力竭,仿佛燃尽了生命的火:

“来了!他来了。”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老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朗蟾宫原本是不愿看这样的演武的。

而此时,本不愿看演武的朗蟾宫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精彩!朗蟾宫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他原本以为,这场演武就会是铃木对年轻武士单方面的碾压,可那个少年武士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扪心自问,自己可以几个回合战胜铃木?

只是,这少年的剑术!

朗蟾宫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其他的剑客是“以气御剑”,就是凭借自己的气来操纵自己的感知,而眼前的少年却是在“以剑驭气”就是在凭借感知来分配自己的气。如果说,这已经足够奇怪,那么少年用剑的方法更是令人吃惊。

以少年的身高,体态来说,明明是用剑来进行大力劈砍更为好用,可不知为何,少年的剑几乎总是平端着,就像是蛇的信子,在不停地试探着对手,伺机出动,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没有固定的招式,可每一下都是那么合理。

这剑术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从来都没出现在这世上过。

刺,停,格,。

随着少年的动作,朗蟾宫也在默念着。

慢着,他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蜇了一下,这是……

蛇手?一剑封喉

铃木虽然交出了它的名字却不明白这里面有着怎么样的力量。

虎思斡耳朵,狼牙,青蛇。

昏倒的老者虽然知道它的可怕,却未曾见过它真正的獠牙。

只有朗蟾宫清楚地记得,

黑色的武士,拿着黑色的长刀,却有着火一样被仇恨烧的火红的眼睛,那是西林牙国的武士,那是黑摩罗族的后裔,他仇恨着,却又骄傲着,骄傲地把那恐怖的虎思斡耳朵之枪的招数完美地融入了刀术之中。

那是复仇的枪。

如果说,居住在虎思斡耳朵的黑摩罗族是一群狼,那么,那个武士就是一条蛇,迅捷,又凶狠的毒蛇。

同样,这少年也不属于这里,他的剑,连同他该死的故乡——虎思斡耳朵,都不应该存在于世上。而且……

“马上暂停演武!马上。”

来不及解释,朗蟾宫霍地站起,眼前的桌子几乎被他掀翻。

他此时顾不上自己苍白的脸色,顾不上周围人奇异的目光,他只想让比赛快些停止,哪怕仅仅可以,让他好好问问,这少年的来历。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慕云昭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铃木,血,沿着他的额角流下,渐渐,汇成一条小河,铺满了他整张脸,可那双眼睛,狼一样的眼睛,依旧那么圆睁着,恶狠狠地盯着铃木。

铃木觉得自己的左手好像突然之间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肋差的存在,糟糕,他咬着牙对自己这么说,作为一个武士,失去了感觉甚至比丢掉一只左手更令他感到恐惧,为了掩饰这种麻木,他缓缓地将肋差收到刀鞘中。

“你这怪物!”铃木大喝一声,将大太刀霍然举过头顶,做出一个砍劈的动作,可,就在大太刀举起的一瞬,铃木的左臂上,忽然喷洒出一圈诡异的血雾,空间仿佛发生了位移,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将他的左臂了下来。

“啊!”

台下的人同时吸了一大口冷气,时间在那一刹那静止,铃木的断臂还握在那把肋差的刀柄上。

看台下跪坐在台板上,双手合十正为铃木祈祷的郁子忽然觉得胸前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此时,她觉得天地都失去了颜色,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一张口,竟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左手是怎么被砍下来的?

台下一片嘈杂。

铃木面色惨白,以太刀拄地,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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