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天,下午的太阳还挺大,苏箐打了把伞,两人撑着躲下面,言蒙跟着一直走,等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苏箐是来超市抢特价的!

她还以为她师傅和苏箐两个过着大隐隐于市的生活,素雅平淡,原来,他们也是要抢特价的啊?下午三四点,超市的蔬菜这些开始打折,虽然是打折的,但看起来还不错,苏箐推了个小推车,牵着言蒙一起选购,蔬菜水果买了一大堆,又给言蒙买了一些奶,然后两人又走路回去。

路过大树荫底下,李钊民看她两回来了,也不下象棋了,帮她们提了东西一起回去。

苏箐回去先把稀饭煮在锅里,然后就去洗衣服,言蒙昨天和今天中午洗澡换了一堆衣服,苏箐给她收来洗,被李钊民看见,李钊民喊苏箐说:“让她自己的衣服自己洗,都这么大了,一天娇养长大的,养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让她自己去洗!”

说着,李钊民就朝客厅坐着吹你自己的衣服洗了!”

苏箐“诶诶”地劝:“她还小,她这个年龄,一般的孩子才开始读一年级,我洗衣服也不费什么事,就一起洗了,等她长大点再学也没事,现在的女孩子本来就要娇养!”

言蒙听到她师傅喊她,房子不大,很容易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师傅家是没有洗衣机的,她昨天看了,洗衣服得手洗,虽然她这辈子还没洗过衣服,但在别人家住着,自己的事是应该要自己干的。

言蒙冲过去把苏箐手里的盆子接了,说:“苏奶奶,我自己洗吧!我看过别人洗衣服,应该很容易。”

苏箐端着盆子不给她,“你这么小,苏奶奶帮你洗吧。”

李钊民板着个脸,很凶地说:“就让她自己洗!都这么大的人了,我那会儿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帮着大人下地干活了!”

苏箐也有点怕李钊民,于是就把装言蒙衣服的盆子给了言蒙。

言蒙怕李钊民骂她,赶紧地端了盆子就跑去洗衣服的地方去了。

她在这儿快混了两天了,基本都熟了,她跑到水泥筑的洗衣台这里,先把衣服倒在洗衣台上,空出盆子,在盆子里倒了点洗衣粉,然后端了个小板凳踩着去开水龙头接水,接好水,盆子里的洗衣粉也被水冲成了泡沫,言蒙把水盆端到地上,把衣服放进去,自己蹲着搓起来。

苏箐在厨房看她洗得有模有样的,也没管她,让她自己洗着,女孩子总要学着做这些。

然后言蒙洗着洗着就发现,白衣服好难洗啊!要是这个月都是她自己洗衣服,她就不穿白衣服了!

大夏天的,天气热,也没有空调,出汗多,每天都要换衣服,言蒙第二天,果然还是自己洗衣服。所以她打算把白衣服全部放起来,以后再穿,颜色深点的衣服好洗,嘿嘿嘿,就算没洗干净,也看不大出来。不像白衣服,稍微有点汗渍都不好洗,也容易被看出来,反正她自己没洗衣机,是坚决不穿白衣服的!

言蒙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早上五点多起来围着院子跑步,打拳,然后回家蹲马步拉腿,再洗了澡睡午觉,午觉起来跟着李钊民出去下象棋,下了一段时间,棋艺也提高了很多,她下棋也靠记忆力,把人家每盘下棋的套路全部记忆下来,第一步下什么,第二步下什么,她自认不是个下棋很有天分的人,也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她很会处理自己记忆过的东西,下棋第一回吃了亏的地方绝对不会再吃,然后下的盘数多了,还会总结别人的棋路,归为己用,且还能做出一些灵活变动,慢慢地,她下象棋也厉害了!

她的训练量每天也在被李钊民慢慢提升。

每天跑步,从十圈慢慢增加,一个月下来,她能跑到第十七圈了!大概也有个**百米,而且不像以前跑完那样把肺都要喘出来了,跑完最多呼吸急促点,不像上辈子那样,跑个八百米,感觉要死人了一样,她的身体素质提高了很多。

天天蹲马步拉腿,六岁的身体正是适合拉韧带的年龄,她一个月下来,拉个一字马还是能做到的。

每天又跟着苏箐大下午地去超市抢购,太阳也大,于是暑假快完了的时候,蒙怡来接她,生生地没把她认出来!

蒙怡开了车在老位置停下,还有六七天要开学了,其实她剧组那边戏还没拍完,但请了三天假来把言蒙接回去。

但她开了车门出去,看到那大树荫底下下棋的孩子,穿着个蓝色的t恤,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晒得黢黑,头发梳得也没以前在家精致,甚至脸上都花糊糊的,人也象棋按下去,和个大街上随便到处吃着五毛钱冰棍,边舔边走路的孩子毫无区别!甚至更丑!因为正在换牙,前面那颗门牙掉了的位置牙齿没长全,又有一颗看得见的位置也掉了一颗牙。

蒙怡生生地有一种别人家把宠物猫带回去给农村的父母养,再去接回来的时候,就变成土猫的感觉。

她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很复杂,因为是她把言蒙送来这里的。

蒙怡几步路走近,言蒙还没发现她,正在那里风骨自信地下象棋。

走近了看,发现言蒙虽然丑了很多,土了很多,但精神很不错,被她师傅养出了一些武者和下棋之人的风骨,虽然坐着,但背脊打得很直,看起来整个人比较挺立有精神,蒙怡想起一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虽然把“皮”养丑了,但好歹养了点“骨”出来,没让她后悔把言蒙带到这里来。

她本来就担心言蒙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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