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回去后喝了姜汤没啥事,夜九却发高烧烧了一夜,浮生心里更愧疚了,夜九醒过来后,他就把人提到了东宫小主管,专门管他的书房还有九皇子的婴儿房。

夜九再次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做好每一件太子吩咐的事,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复制在梅家的那些年了。

浮生落水第二天起,二皇子就病了,一连大半年都没能好起来,浮生巴巴跑过去看了好几回,都见他病的起不来床,太医说不出所以然,只让静养,浮生郁闷,只能继续带着夜九玩耍,很多之前二皇子的角色都让夜九代替了。

夜九得知二皇子病的莫名其妙后,总有不好的预感,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更加用心得服侍,甚至知道浮生爱毛茸茸又坚决不承认的隐秘偏好后,身上有意无意都佩戴毛茸茸的衣物饰品,面对浮生那堆肥肉,他已经克服了一开始接触的恶心感,捏腿捶背都生生将之前的勉强扭曲成了习惯,哪天不捏两把肥肉都睡不着了。

浮生就觉得小夜子这个锤肩捏肉的功夫越来越高明,捏着捶着就让自己舒服得睡着了,最厉害的,小夜子这小孩一套捏捶下来,都不见汗,似乎感觉不到累似的。

浮生拍着人家毛茸茸脑袋说:“哎哟,小夜子,你这伺候人的功夫天生的啊,要不是你还会看折子写作业,日后也能是个人才,我都想直接给你净身专门在宫里伺候我了。”

夜九一口凉气从头到脚,默默觉得自己躲过一劫,他看出来浮生吃硬不吃软,于是并不学着别人谄媚模样,就冷静到冷漠地说:“殿下高兴就好,奴净身也无妨,总归奴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浮生噎了下,讪讪的:“嘿嘿,我就那么一说,一说,没有要阉了你,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逼人做这种事,放心放心,等我出宫建府,伺候的就不需要都是太监了,到时候你跟我出去呗,你现在还小,不打眼,不过过两年就别往后宫走了啊,不然我不说什么,我父王也会管的,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说服他。”

夜九目光暗了暗,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这个预感最终在两个月后的某个半夜实现了。

延成帝在知道太子突然重用一个宠物人后,某天起了个大大早,星星还挂着呢,趁着浮生还在睡着了,让人堵了夜九的嘴拖到了面前。

夜九低着头跪在那,看着地上那双比肥猪太子还要胖双倍的脚,脑子里竟然没有一点胖的概念,兀自承受头上延成帝不怒而威的目光,头上的冷汗却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才知道,原来一身帝王威严就已经足以让人忽视掉那一身的肥肉,难怪延成帝从不嫌弃太子痴肥,倘若那肥猪太子终有一天,也有了这样的威严,大约也是没有人看到他的肥肉了。

延成帝那天跟夜九说:“梅家相何,孤很高兴,你最后还是救起了太子,证明三年前的恩怨就散了。”

夜九一下子瘫软了身体,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那天的事,包括三年前的事,幸亏自己下了水,否则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难怪,第二天二皇子就病了,大约是陛下对二皇子见死不救甚至纵容人害太子的惩罚,但到底还是念了父子情面,不然可能就不是禁足生病这么简单。

“孤本不想留你,但你是太子头一个正眼看上的人,往日里他无拘无束,看着喜好无数俗物,但孤晓得,他看不上那些,整个延国都没几样他看得上的,所以他折腾着自己创造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些听着匪夷所思,但不保证千百年后会不会成真的东西,孤很自豪孤的太子如此天才,很高兴他还有赤子之心,所以,对你也多了几分容忍。”

夜九趴在地上,微微发抖,嗓子里一个字出不来。

延成帝继续说:“你不必怕,你是个聪明人,孤既然跟你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跟个死人白白浪费时间,这段日子你做的很好,往后继续,太子喜爱你他还不自知,帝王这条路太独,孤想给自己的儿子留一样他喜欢的,一样能自保且能保护他的,你可明白?”

夜九沉默了半天,才慢慢抬头,结霜的眉尾僵硬地动了动,点头:“奴,明白。”

延成帝点头,微微俯身盯着夜九看了半晌,慢慢露出点满意神色:“往后记得离二皇子远点,好了,孤也不是多苛刻的人,作为恩典,孤允你以健全的男儿身自由出入宫廷至太子成人,之后便入太子帐内侍奉,你想要的大仇得报,前程地位乃至名分尽可去搏,去跟太子讨,孤不会拦你,只你今日需立下生死誓,你命与太子共享,太子生你生,太子亡你亡,你可愿意?”

夜九如坠冰窟,延成帝说着问话,实则已经做下了所有决定。

一个挥手,旁边走过来一个捧过来刀和碗的太监,一个红衣的道士。

他们一个划开了夜九手腕取了血,一个在他百会穴打入了什么,又取了他的一缕头发,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法,夜九只觉得眼花缭乱,头脑一片空白,最后心头剧痛,吐出了血就没了知觉。

夜九被送走之后,延成帝坐在一边目光沉沉地看着道士直到又一轮法事做完,才问:“真不能换一个人共命?那个梅相何心思繁复,吾儿怕是镇不住,日后多生事端就不美了。”

道士微微摇头:“贫道算了三年才算出这么一个相合的八字,再深算就受到了反噬,只怕命中注定的事,他二人有前因,太子应是怨怼轻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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