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咽了口口水,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在手合场里拒绝大和守安定的时候,对方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将上一把自己又恭敬地双手托回那属于他的地方。

“那个人将这里改造成以刀剑之斗娱人的场所,既然汝等是刀剑,渴望杀戮与饮血,那就在我的面前战斗吧,就因为这句话无数的刀剑付丧神陨落在这片赛场上,然吾等本企盼的是浴血沙场,抵御外敌,如今却与同僚同室操戈,化为跳梁小丑供人赌博与欣赏。”话说到后来安定隐隐有咬牙之感,悲戚愤恨的感情从那浑浊的双眼中喷薄而出。

“所以,我才如此憎恨她。”

“可是,现在的审神者并不是她。”有点迷惘于同伴的想法,加州清光继续道,“我不是很明白。”

“是的,但是你不懂,信任并不是能够简单回来的东西。”安定轻轻地点头确认,“话虽至此我们也并不想杀了她。我们需要她的灵力——但是可惜的是因为第一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对她下手有些困难,所以现在有两个方案。”

少年纤细的食指在空中竖立,“第一个方案,希望清光你能够作为我们的卧底潜伏在她的身边,在其大意的时候将某样东西给她服下,并不需要你做出多么残酷的行为,只是如果你当时没有按照我们说的做,你的本体刀我们就会立刻折断。”

“我拒绝,第二个呢?”不假思索地,清光做出了回应。

“这么迅速,就没有想过假装屈服先逃出去的选项吗?”

“因为我不想欺骗自己,也更不想欺骗你。”垂了垂眼,石榴色的双眸被一丝阴霾笼罩,口气也增加了些不耐烦的腔调,“所以呢,第二个方案?”

几乎就在同时外面传来了审神者痛苦的叫声,之后又是不明所以的笑声、碰撞声,继而是可怖的宁静。

“发生了什么?”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外面会发生状况,径自诅咒着自己的愚蠢,压低了重心的加州清光全身开始弥漫敌意,“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本丸如果再没有审神者来净化将会堕落到什么样子吗?”

“不是我们。”安定望了望外面,“是激进派的一期一振动的手,他在上任的那个人死后就一直坚持要作为审神者狩猎的第一人,可怜之前来过的其中几个审神者刚好轮到激进派的回合不是被其重伤后狼狈逃回就是在那战之后作为傀儡也毫无一用。”

“毫无一用?”

“我们需要灵力。”大和守安定看了一眼试图脱离镣铐的加州清光,继续着毫无波动的语调。“为了得到灵力审神者是必要的,视那些人的行为动向我们最初也会采取不同的行动,结果大多数人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个本丸里存在的那样东西,于是他们就在这里消失了——也是托了其留下的灵力这个本丸才苟延残喘至今天,然而灵力量终究会耗尽……要不是这个审神者第一天的所作所为,应该是被直接囚禁的那类。”

不过安定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比如说让对方交出灵力的方法有多种,物理层面或是精神层面,而在里面最为主要的还是那个“考验”。在第一次承接过手之后安定也不难理解过去的审神者为何会对他们的痛苦悲鸣抱有那么强大的兴趣。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考验与测试,一方的绝望将成就另一方的欢愉。

意识到加州清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和守安定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蓝色的眼眸半眯,右手顺势掐住对方的下巴,将左手内的一颗白色药丸硬生生地嵌入他的舌腔。

既然人类把我们当做玩物,我们又为何不能逆其道行之?毕竟论力量,我们要更加强大。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碎裂后依旧复原得完美,最初的信任与感激已如风卷尘埃般散去再也拼不回来了。

“第二个方案,信任着人类的付丧神将会和人类一同,成为舞台上的演员。”安定的声音模糊起来,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天霏,“你对于她的这份信任与感情,将会由你亲自毁灭。”

“安定,你这家伙……”身体逐渐脱力,这时这种情况下清光清楚地感知到另一边的审神者的灵力也有了很明显的衰减,她现在到底如何了,前一天为了治疗手入室里的刀其实灵力的复原状况并不理想,现在又以脆弱的人类之身对战四花太刀一期一振吉光,安定的话语缭绕在脑际。

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在黑暗的空间里随着尘土飘飘浮浮,在那意识的尽头,有人的声音在不断循环往复,只是声音严重变形,似是被空间挤压。

不要死啊!

“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顾虑我,你只要思考怎么让你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听好了,加州清光,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刀,千万不要碎掉。”

“就算有这个御守,死亡也是很痛苦很可怕的事情。”

少女临行前的话语又浮现在脑海。紧接着就像是回应这句话,少女的面容身姿都从黑色的雾气里缓慢溶解而出。

她那绀碧色的眼眸里映照出的是什么?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仔细查看。

是我?!!

拿着本体的自己面无表情,有鲜红的血液从刃尖上滴落,那血液来自何方?

镜头倏地放远,少女的口边流下鲜血,毫无焦距的双眼,保持着坐姿,零散的棕色长发在肩头胡乱地飘着,腹部的血洞里鲜血在汩汩地流出。而自己正缓缓地将凶器从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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