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在刺耳的叫骂声中醒来,恍惚听见了“赔钱货”、“死了正好”、“丫头片子”、“花了老娘十块钱”等字眼,抑扬顿挫、中气十足。

苏萌回了回神,想起了自己已经重生了,这应该是90年,爸爸刚出去打工的那一年。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大,苏萌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刚站起身来,就感觉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头疼的要命,苏萌摸了摸额头,很烫,她还在发烧,听见外面越发起劲儿的叫骂声,苏萌还是走出了房间。

不出所料,外边骂人的是她的奶奶王桂芳,齐耳的短发、紧蹙的眉头、吊梢眉、丹凤眼、高颧骨、薄嘴唇,王桂芳是村里有名的泼辣户,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疼宝贝孙子疼到了心坎里,也轻贱孙女轻贱到了尘埃里。

正是因为妈妈生了她这么个‘赔钱货’,才在奶奶面前抬不起脸、直不起腰,受尽白眼。相反大伯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走路都带风,也因此奶奶总是在我们家里抠么了东西,转手就送到了大伯娘那里。为此妈妈没少和爸爸生气,爸爸是出了名的老实孝顺,不可能对奶奶的行为表示不满,只能低眉顺眼、轻声细语的哄妈妈,妈妈也知道爸爸的性子,所以每次都是无奈的揭过。

苏萌收起过往的回忆,抬头望去,老太太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妈妈的鼻子破口大骂,“孙秀兰,老娘给你看孩子还看出不是来了,不就是落了个水吗,一个赔钱货,哪有那么金贵啊,吃什么药啊,用被子捂捂汗就好了撒!”。

孙秀兰双眼通红,双手紧握,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妈,我没有那么说,萌萌发烧很严重,再这样烧下去,会烧坏脑子的,麦子刚收下来,我手头没钱,保国不是刚寄来一些钱吗,你先拿一些给萌萌看病吧!”。

老太太一听要钱,双眼大睁:“我哪来的钱啊,就保国寄来的那些钱,还不够你们娘俩吃喝拉撒的呢,我去哪弄钱啊,没有!”。

孙秀兰闻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苏萌被她妈妈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脖子,轻声安慰:“妈妈不哭,萌萌没事。”

孙秀兰听到女儿软糯的声音,止住了哭声,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这做母亲的心。孙秀兰赶紧抱起女儿,也来不及顾及一旁还在骂骂咧咧的王桂芳,起身往外边跑去。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以最高的温度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火辣辣的热浪,让人喘不过气来。前面是一排崭新的房子,白色灰泥墙,浅红色瓦顶,这在当时可是很少见的。

苏萌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有能力能盖起大瓦房的肯定就是她们村的第一个万元户了,她记得主人家姓沈,好像是在广东那边儿发了财,没过多久就把老婆孩子都接走了,当时还被村里的大娘大爷津津热道了好久,那个羡慕的啊。回忆被哐哐的敲门声打断了,苏萌想不明白,妈妈怎么会抱着她来沈家。


状态提示:2.落水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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