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夏青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冷笑道:“还想要我给她安排体面,做梦!”

姜婧微微皱眉。

她最看不起自己母亲的地方就在这里,大小事上总是拎不清。

姜妧可是皇上赐封的郡主,又是姜家嫡长房嫡长女,她这样子不给她体面,到了最后在京城里头丢脸的就是姜家,还有她这个未来的二皇子妃!

姜婧少不得要将这其中的厉害跟尚夏青说清楚,姜妧的小定礼不仅要办的热热闹闹,还要比她的热闹。

姜妧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头风雪也停了下来,仿佛昨夜的寒风怒吼都不存在,天地间骤然间平静下来。

姜妧倒是挺喜欢这种平静的,用过饭后便带着玉簟和玉簪去了院子里。

至于玉砌和二巧,此刻早已经在院子里面玩疯了。

商嬷嬷出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这丫头的性子没了束缚,疯起来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二巧还好一些,才八九岁,日后调教一番也能转过来,玉砌这是没法子了。

“郡主,你怎么站在这儿?”商嬷嬷笑着劝道,“外头冷着,仔细冻着身子。”

“嬷嬷,不要紧的。”姜妧望着院子里笑得开怀的玉砌,也忍不住勾了唇角。

都说笑容能感染人,这话一点儿都不错。

商嬷嬷亲手炖了鸡汤,姜妧也没有抗拒,小口小口的饮下。

“这鸡汤里加了一些能明目养神的药物,郡主吃了对身子好。”自从说开了之后,商嬷嬷面对姜妧又是愧疚又是自责,没事的时候也在屋里头呆着,不爱往外走。

可对调养姜妧的身子,她是一直都不假手于人的,尤其是现在,姜妧在修习控蛊术,每日都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

她除了这些吃食方面的滋补,每晚还有药浴在等着姜妧。

除此之外,旁的事情她全部放手给了玉簟,便是连姜妧控蛊术修习的怎么样也不曾问过。

对商嬷嬷这样的小心翼翼,姜妧这般敏锐的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她有好几次想要劝慰她不必如此,都被商嬷嬷挡了回来。

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赎罪。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那便这样吧!

姜妧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也不再强求。

喝过鸡汤之后,她便继续回里室修习控蛊术。这控蛊术是南疆第一大术,需要有极高的天赋才能练成,而如今,姜妧只是摸到了些许门道。

但她从不是一个气馁的人,没有旁人指点,慢一点总是应该的,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一只蛊虫在留给她练习,比没有蛊虫要好上许多。

姜妧乐得在绝境中给自己找些快乐的事情,这不是借口,而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待这个事情。

浮萍院那边一番闹腾之后,尚夏青虽然心里窝着火,还是打发了一个丫鬟走一趟,告诉姜妧,这小定要请谁来观礼,这名单也该有个准数了。

玉簟得了消息,矜持地颔首,大丫鬟本色毕露,丝毫不给姜妧丢脸,“这事我知道了,郡主此刻正在休息,等郡主休息好了,我自会告诉她。”

没有亲自见到姜妧,那跑腿的小丫鬟自然不悦,可这里是昭华院不是浮萍院,小丫鬟只能悻悻离去。

玉簟等人自然是不知道姜妧在内室里头做什么,但只要姜妧在那里头,她们便不会进去打扰,直到姜妧自己走出内室。

今儿个姜妧出来的时间比平常要早些,玉簟就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一下。

姜妧擦脸的手顿住了,一滴水珠顺着棉帕低落到水盆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姜妧这才意识到,原来离小定的日子竟是如此近了。

能被姜妧称得上是朋友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个,索性全给发了帖子,至于来不来,这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姜妧这般想着,立刻提笔写了几个人的名字,交给了玉簟。

“郡主看上去心情很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奴婢们不知道的事?”玉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头进来。

姜妧好笑地推开玉砌凑过来的头,“怎么到你这儿心情好都非得发生了什么事呢?”

玉砌歪着头困惑,“难道没发生什么事郡主会心情好?”

姜妧被她问得有些失笑。

是有事情发生,她的控蛊术已经摸到了门槛,虽然不算精通了,但稍稍的有了些许作用。

只是这件事玉簟和玉砌都不知道,她如何能开口说?

……

很快日子便到了十二月二十,年关将近,各家各院都忙碌着过年的事项,府衙也都已经封印,挑在这样的日子里下小定,便是有心人想来,只怕也是被家中琐事缠身,无法来了。

尚夏青心里头冷笑,这日子是宫里拿过来的,她挑的,为的就是这么一日能狠狠打了姜妧的脸面。

虽说今日不会大摆筵席,但帖子送出去了,还是有几位好友登门的。

另外一些,府里空闲些的,亲自过来,府里有事的,也打发了体面的管事送来了贺礼。

尚夏青笑意盈盈的招呼着往来的客人,心里头却呕死了!

尚三太太也上门来观礼,尚夏青虽然不满娘家嫂子来给那个小蹄子做面子,可这样的场合也不会多说什么,客客气气的把人请了进去。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容貌妍丽,一个活泼爽朗,一个温婉动人。

尚夏青目光微闪,“这是我那两个侄女吧?姑姑第一次见你们,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日后再补上。


状态提示:第194章 下定--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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