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缡出了始临,还在回家路上,便有晏青衿的视讯。

这哭诉的速度,她挑挑眉,接通了。

“我马上就向指挥部举报你们的虚假婚姻。”晏青衿凶狠地盯着绯缡,眼睛里的光就像要吃人。

“你妹妹在庭上反问我,她能有什么偷窥理由?”绯缡耸耸肩,“这个理由多好。”

“十天后,你妹妹就要接受教化了,恭喜她,成为罗望教化第一人,这个一定会记录罗望史册。”她平平板板道。“多准备一些衣物,还不知道教化地设在哪里。”

晏青衿的鼻翼使劲翕张:“你以为你能一直得意吗?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他一声冷笑:“你不知道吧?繁子刚刚说,他愿意实名站出来,向指挥部证明,你的录屏是你亲自放给他权限,所有的话都是你亲口所说。他现在就在我旁边,你想听听他再说一遍吗?”

“我不需要。你们反诉得越快,你妹妹实锤偷窥得越快。二次累犯坐实,再多的动作都救不了她了。”

“而这就是我想看到的。”绯缡沉沉地望着晏青衿,“廖尔达布,你听好,我要将你妹妹扔进教化地,我要你踩上你朋友的骸骨,来到我面前。至于我,”

她轻轻一笑,柔和道,“那是另外一回事。”

“恶毒公主情不知从何而起,终因见不得光,陷入自己作死的泥淖。”她吟叹道。

晏青衿阴着的脸,骤然一阵错愕。

绯缡笑出了声:“可惜对方连两万积分都没有,这故事翻篇了。”

“现在上演的是,恶毒公主吊打可怜双胞胎穷亲戚。”绯缡颇有兴味地看着晏青衿,“你妹妹在庭上已经暗暗铺垫剧情,我帮你们把戏幕全部打开了,现在庭上已经知道我从不给你们好脸色,你们离剧终只差广泛的同情,这是你们所期待的,对吧?不过,这样的话,下一轮调解,不要再坚持说关心我卧室里的毛毯掉不掉地上了。关心到人家卧室里,真是令人恶心。”

“这卧室是你的吗?”晏青衿嘲讽道。

绯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瞄一阵,越发笑嫣嫣:“契考女校的毕业生,偷窥的到底是什么房间?卧室?哪个卧室?天,竟然是……相亲季可怎么组织活动?”

“你……”晏青衿咬住牙。

绯缡收了笑。

“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她一字一顿道,“我最后悔,在你们刚来的时候,没有照拂你们,默许你躲在檀安的地盘上。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

“来吧,欢迎你。”

绯缡没有再给晏青衿说话的机会,掐断了视讯。

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

再睁开眼,车外阳光灿烂。天似穹庐,湛蓝湛蓝的,云彩慢悠悠飘荡着,原野上,大片大片的作物已收,多数人家种上了短季涵养草,绿油油的。

绯缡默默地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她以前疏忽了的问题。

征召署既然知道她和晏青衿兄妹有一层官司在,为什么它通过了晏青衿兄妹的审核,让他们前来罗望?

按理来说,符合招募条件的人,并不至于就缺他们两个。

但,一份全联盟范围内的拓荒招募令,若按照这个思路,便要排除先批人员的各种大小恩怨关系,导致的结果是,随着一轮一轮派人来,这工作便显得细致庞杂了,也会不公平地剔除很多好人选。

事实上,征召署从送第二军团过来,便有零星的亲友团一起来的现象。马家叔姑侄如此,晏青衿晏青丝兄妹也如此,绯缡还知道几个例子。

也许,小民之间的这点小是非,并不在征召署的考量范围内吧,毕竟它着眼的是联盟又一颗宜居荒星的伟大开拓进程。它需要的是扎根下来,繁衍生息。

绯缡略略复习了一下以前空闲时翻过的星球开发史进程,便抛开了这种高层面的思索。

檀安快要回来了。她望出去,知道她的视线如果随天空一样伸展,柔和地弯垂,便可以落在泛大陆背面的海心。

那里,此刻,海面上波光粼粼,在金黄色的月光中,可以向上望见贝塔。

檀安在贝塔上,就要回来了。

这一天,绯缡还利用剩余的半天时间,又去尾氏尾里上了班。当她下班回家时,做完大保养的商晏生龙活虎地在家门前那棵大圆冠树下招手,撒着大腿丫子非要追着她的野地车跑,然后冲到她面前咕噜咕噜讲一通饭菜的安排。

绯缡拿了两根营养剂,爬去树屋待着,听夜鸟的叫声。

新落户的小叶隼一家孵出了五只幼鸟,晚上风吹树叶,幼鸟吱吱吱地叫,它们的妈妈偶尔会扑打翅膀,它们的爸爸沉默地站在鸟窝外的枝条上。

这些都是商晏观察到的,它蹲在树屋的树根儿,在家里的生物品种名录里奋笔疾书,趁这闲儿,添补小叶隼的描述。

这天晚上,直到绯缡爬下树屋,回去主楼睡觉,都没有什么指挥部的消息通知。

晏青衿没有去找指挥部,大概在想别的吧。

有一个视讯,虚拟投影屏跳显,幽蓝色的屏幕浮在暗黑的树屋空间里,视讯发起人的名字不断闪烁提醒,她抱膝静静地看着,直到它熄灭。

第二天,她开始下海,又建十万丘的新观察站。

新观察站历时小一周,平安建成。

七月已尽,八月来了。

家里浣己河北岸,商檀安名下的七十七地块里,风果全部进入了盛花期。自泛大海上来的夏风,穿过东边的渺洛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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