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情节需要?那是不是假使哪天剧情需要,你可以不管不顾地为你的艺术献身?!你是来当演员,不是来当脱.星的!”柯杨显然是被她轻描淡写的口吻气得口不择言。

从来都是被柯杨软言软语疼宠着的迟叙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巴掌裹着疾风落到了柯杨左颊上。

迟叙的手同样被震得生疼,把手背到身后是最后不愿示弱的倔强。

她别过头去哽咽着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脱了?这是正经电影!就算是亲热戏,要表现的也不是腥膻和肉.欲!导演怕我放不开之前也宽慰过我,只需要做出那个样子,没有你脑袋里那些龌.龊的实质性的东西!当初我入圈,你口口声声说会支持我,但实际上呢?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完完整整属于我自己的。”

“迟小叙......你能对我公平一些吗?我没得选......我没得选!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反对和支持又有什么分别?那不如就做个贴心有风度的爱人吧,我这样劝服我自己。我没把你视作我的所有物,然而你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总会捎带着有一些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是贪婪的、猥.琐的,我控制不了......”

“求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不要再这样不断地提醒我,我是时时刻刻被禁锢着的。你比那些脑.残粉更让我透不过气......”

“我明白了......这种窒息感,唯有一种方法能够破除,对么?”

“柯杨,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们试过了,我们相处的时日远比交往的时日更久。都是枉然啊......两个不适合的人如何尝试都是枉然......”

“我们只是暂时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

“那就当我累了,我不想陪你找了。”

原来由始至终都不是“我们一起找”,而是迟叙一句勉为其难的“陪你找”。迟叙的话就像最尖锐彻骨的冰棱锥子打入柯杨的心间,让她冻得失了言辞,只无助地呆立在原地。

迟叙深深地凝了她一秒,或许更长,但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这一段无疾而终的争执祭奠这一份无疾而终的感情。她迅速背转身去,快得像是逃避对方,也像是逃避自己,逃避她们之间流连着的、涌动着的难有止歇的痛楚。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反对和支持又有什么分别......”

分手也是如此。

柯杨混着眼泪苦咸气息的呢喃被风拒收,最终也没有落到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迟叙耳里。

直到回到酒店浴室落了锁,迟叙才放任自己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直到拉黑柯杨的所有社交软件,迟叙才有了一些重获自由的真实感。

直到度过爆发期转入反思期,迟叙开始想念起那个霸道的家伙时,她才恍然发现对方再也没来找过她......

分手不是儿戏,对谁都是一样的。

......

“叙叙姐,你要说赖宁小姐是个啥?”久久没有等到下文的小陶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迟叙拨了拨垂落眼前的刘海,淡淡道,“我就想说她是小美妞。”

刚刚不还是蛇蝎美人么?小陶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迟小祖宗的脑回路......

“我饿了,给我去楼下餐厅买点东西吧。”迟叙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哦,”小陶欢快应下,“那我给你多带点,最近打戏辛苦。”

“嗯。”

小陶走了之后,空荡荡的房间只余迟叙和她无奈的叹息。曾经迟叙很喜欢热闹,但那是基于这份热闹总有个始终如一的分享者,现在她倒宁可学着享受一个人的清净......

想来也是可笑,三年前她恨极了小基对她的占有欲,三年后她沿着相同的路径重复相同的占有欲。

只是,这次是关于小基和赖宁的。如果小基和赖宁之间真的有什么,她一定当场嫉妒得变形!可当年她想也不想地删除了小基一切的联络方式,即使真想告状,又该从何告起?她好像对她们的暧昧发展毫无办法......

这三年里她不是没想过通过爸爸和柯叔叔的交情重新要到小基的手机号码,可真的联系上了又如何?复合是她的执念,不是小基的,她可能早就对她无话可说。

迟叙这才如梦初醒,占有欲只有在不爱了的那一刹那才会消失......谁对谁都不可能彻底放心,除非从未上过心。

从前的她之所以察觉不到,是因为小基总是细心照料她的感受。不管同性异性,她永远都保持着最礼貌近乎于生疏的距离。

过去,小基的世界仿佛是依托她而建成的,世界的中心就是她,可以为她运转,也可以为她休止。

这是迟叙曾经辜负的深情,也是如今迟叙想要加倍回馈她的......

......

有时分手最大的折磨不是对方音讯全无,而是你时时处处能够看到的关于对方的消息都不是你想要的。

对于迟叙如此,对于柯杨亦然。

柯杨一直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今天晚上,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双胞胎下午收拾行囊去往机场,算算时间应该已经登机了,祝福她们一路顺风的话早在送她们出门前就已经说过。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是她订的红酒到了,时间将将好。

从快递员手中取回红酒,柯杨开启了她繁复而精致的准备工作,为了一场视觉饕餮。

柯杨收入不高,她买的红酒算不得一支好酒,但柯杨还是按照惯例把它倒入醒酒器里醒一醒,至少入口的口感会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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