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老太太和黎康生等人原本知道京城百姓们在帮着找人,都既是开心,又是感激。

他们听说现在每个人都非常热心地几乎采取了列队布阵的扫荡姿势前进,都快将京城的每条街道给翻了一个遍。

有这么多人帮忙,这么多双眼睛在四处搜索,即便是京城这么大的地方,也不再是什么完全照看不过来的所在。

照目前这种状态继续发展下去,如果一切都很顺利的话,相信不用多久,也许在酉时以前,就能找遍京城,找到黎雀儿和孙妈妈她们两个人。

这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倘若坏消息再晚一点来得话,那就真的是值得的。

可惜,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开心多久呢,就看到跟随文叔等人一起出去找人的其中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重新跑进了府尹官邸前头的大厅。

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在周节妇的嫌疑度稍稍消除过后,依然全部等在大厅里面。尽管天色已晚,气候又冷,也没有人回房去歇息。

此刻他们大都神色忐忑又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地坐在大厅里面,偶或有一两个人会站起来走动一会儿,也是因为心里着急得紧,不过随后又会努力将之压制下去,接着赶紧重新坐好等消息。

就连周节妇和红衣都仍然守在这里,没有吵着闹着要立马回黎府里面去。只是她们的表情如果再焦急再紧张一点,那么她们是在担心黎雀儿与孙妈妈的安危的这一点,其可信度也许会更加高。

现在她们俩脸上不说紧张之情了,甚至还隐隐浮现出几分笑意,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特别是红衣,她本是个阅历不深的小姑娘,这下子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脸颊上的肌肉,两颊明显在轻轻地抖动着。只要这时候有人朝她这边看一眼,就可以发现她正在极力压抑着笑容。

就站在红衣旁边,在场所有人当中与之关系又最为密切的周节妇,很快就发现了红衣表现的不当之处。她急忙拉了一下红衣的袖口,在其余人都没有注意过来的空当儿,给了红衣一记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假使红衣再不把脸上的笑容压下去,可就不是轻拉一下衣袖然后再眼神警告这么简单了。周节妇很可能会直接上手去揪她腿部的皮肉,好让她彻彻底底地体验一下想哭的滋味。

红衣被吓得连忙低垂了头颅,不敢再扬起脸蛋。

即使是这样,周节妇仍然不放心,她向四周看了一下,见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都在认真听取下人们禀报的消息,连老太太身后的如秀都没时间理会自己这一边的情况,便赶快伸手在红衣的手臂掐了一把,瞬间疼得红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此时,刚刚跑进来的那个小厮所言禀报的消息已经禀报完了,慢慢地退到了一边,惶恐不安地不敢抬头去瞅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的表情。

事实上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此时完全面无表情,可以说是淡定得令人发指。这并不是他们不关心黎雀儿,或是不把小厮报来的消息放在眼里。他们就是太放在眼里了,这会儿才会惊愣到无以复加,不知该如何回复是好。

这个令人如此惊愕的消息,就是此时此刻正在外面大街上愈传愈广,内容以及精彩程度都愈传愈激烈的那个传言。

就在小厮从大街上跑回府尹官邸的这一段时间里,一路上他听到的传言已经进化升级成为:黎府千金黎雀儿与情郎珠胎暗结,被家人识破并反对以后,就伙同情郎跟孙妈妈等人,私自逃出京城去外地生娃去了!

老太太和黎康生他们听到这种消息时,哪里还能保持镇定,不过也就是仕人的修养,使得他们表面上强作冷静罢了。实际上他们现在内心已经急得跟沸火熬油似地,恨不能立即冲出去将那生事谣言之人即刻抓起来痛抽一顿才好。

“怎么会这样呢?”老太太努力冷静了好一会儿,这时候终于撑不住了,她老人家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抖得不能再抖的手指着刚刚进来报信的那个小厮,泄气一般地怒问,“不是说大家都在帮忙找人么,究竟是谁在里面故意捣乱,是我们黎家那些不记福的下人们,还是上次污蔑老三的那个彭掌柜的?你说,你快给我老实说!”

她老人家显然是急得厉害了,语气极为严厉。

黎家人都没有见过老太太这般动气,她总是笑容满面,待人和善可亲,即使偶尔说说重话,也是说得9优雅得体的,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丝毫不顾及她贵妇人的身份,竟跟街头上的碎嘴老太婆一样口出恶言。

报信的小厮可给吓坏了,抖着双脚“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的问题,嘴巴张张合合的,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截止目前为止,所有黎家人都在忙着找黎雀儿和孙妈妈,哪有人再有多余的心思去传播不三不四的谣言。

不仅如此,要不是文叔等人吩咐得及时的话,他们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回来禀报消息,让老太太和黎康生这些在家中等消息的人,去想办法遏制住传言。

可见的小厮胆战心惊地低着头,眼睛一会儿瞟向怒不可遏的老太太,一会儿瞟向闭目不语的黎康生,希望他们两个主子当中有人能说出一些有建设性的策略,而不是一个劲儿地朝自己发脾气。

老太太气昏了头,没有意见可以理解。

为官多年的黎康生也沉默不语,可就太不负责任了些。其实也不能怪黎


状态提示:第115章 看戏--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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