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祠堂内,已经较早一批到达,先过来打前阵的文叔及其所带来的几个黎家下人们,刚刚就已经将祠堂内部案台上的炉灰全部清空过了,并且重新换上了崭新的香烛。

祠堂内烟火熏缭,檀香袭人。

里头案台上依次摆放着黎家前边数十代列祖列宗的祖宗牌位,案台两旁则各放了一张小台几以及一把靠背交椅。

今日的主婚人慕亲王宁豫连同毕光喜毕大人,两个人各据一方,分别坐在左右两把交椅之上,正双双目光澄澄地看着陆续进来的众人。

新郎官杜仲像扛沙袋一般地扛着自己的新娘子黎雀儿,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的就是由孙妈妈以及如秀两个人,一起搀扶着走进来的黎家老太太;跟在老太太后面的,便是黎康生兄弟几人,还有杜家老两口。

至于黎家的诸位当家夫人们,都谨守着她们平日被教导遵循的闺阁礼教,一径低头屈膝地慢慢地走在最后头,生怕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由于最早出发,加之又是骑马前行,此刻已经在祠堂里面坐了约摸有半刻来钟的慕亲王宁豫,心里恰好正是觉得无聊至极的时候。

一见杜仲扛着挣扎不休的黎雀儿走了进来,宁豫即刻哈哈大笑,仿佛遇见了什么千百年来都难以见到的奇观似地,边笑还边摇头不止,看似无奈却又忍不住一定要笑。

旁边的毕光喜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于迂腐,就是见不得有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无视礼教的缘故,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而且两只脚还老是抖来抖去的,就跟他已经被气得再也坐不住,即将跳起来纠正黎雀儿与杜仲二人的这种不合宜的举动那般。

但是,毕光喜倒还算给宁豫和杜仲面子,没有当场就翻脸站起来,说自己再也不愿意主持这劳什子的破婚礼了。

他还是选择了忍耐,没有开口说上半句。

与毕光喜的强行忍耐不同,宁豫依着自己慕亲王的身份,一点儿都不把人家这对新婚夫妻放在眼里,当堂取笑起他们来:“哈哈哈,哎哟,杜神医,要不是你告诉本王说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本王只当你今日改了往日的那身行头,转行去做cǎi_huā大盗去了呢!”

杜仲气结,眉头赫然颤动,显然是在强压怒气,不想去宁豫计较这么许多。

没想到宁豫竟是没完没了地不肯轻易绕开这一档子事,非要在那里笑个半死不说,还上上下下地极其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至今依然还是被杜仲扛在肩头没有放到地面上来的黎雀儿。

好不容易打量完毕,宁豫就又问杜仲,“这就是你今天的收获?你这才刚转行不久嘛,居然就能虏获这样一个娇俏无双的小美人,看来你这行当转得还是不错,适应得也蛮不错的,哈哈哈……”

宁豫连番取笑完以后,又一个人在那儿鬼笑。

如果杜仲此时肩头没有扛着一具累赘,而且这具累赘没有张牙舞爪地恨不能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血,而是安安静静地乖乖躺在他的肩膀上面的话,那么,他肯定还能留下一点余力,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冲过去堵住宁豫的那张笑个不停的大嘴巴子了。

只可惜黎雀儿根本不懂得看人脸色行亊,人家毕光喜毕大人脸色都已经难看成那个色儿了,她还是不断地在杜仲的肩膀上作威作福;她也不懂得听取人的声音,即便被宁豫如此这般地嘲笑,她依旧还是要继续自己的坚持,非捶得杜仲不得不将她放下来不可。

黎雀儿越是这样不依不饶,宁豫那边就笑得越加开心,好像巴不得看杜仲被一个小女人给捶成猪头一样。

跟着走进来的黎家老太太以及黎康生兄弟几人等等这些属于黎家这边的人,大概只知道宁豫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亲王,对于他的其它方面并不是十分地了解,因此,现下见宁豫这样大笑不止,都猜不出他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只得怔怔地站在原地,先静观其变。

杜家老两口应该是借着自家儿子杜仲跟宁豫的关系比较好的原因吧,应当也清楚宁豫的性情,所以此时虽然也目睹了宁豫极致狂笑的场面,可是却表现得非常淡定,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天天看到过那样。

于是整个祠堂里面,除了宁豫的哈哈大笑声,还有黎雀儿与杜仲的争执吵闹声以外,根本听不到其余半点声响,大多数人都还在忙着发愣。

一早就准备好的爆竹烟花也还没有放,在祠堂外面等待主子家发号施令以便及时点燃爆竹烟花的黎家下人们,已经心惊胆战得朝祠堂里面望了好几回了,仍然还是没有信儿。

祠堂外面现下安静得就跟平日里一样,冷冷清清的,完全看不出是喜庆的日子的气氛。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概是笑累了吧,宁豫终于闭上嘴巴,默默地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水迹,随后便对一旁的毕光喜点了点头,示意其现在终于可以开始进行拜祭仪式了,不必再继续等下去。

毕光喜听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抬手让黎雀儿和杜仲两个人上前来给黎家的列祖列宗上香叩头。

这时候黎雀儿还抓着杜仲肩膀上的衣物不放,还在拽着他的耳朵撕咬呢,哪有空去理会宁豫时不时已经停止发笑了,毕光喜是不是又作出什么指示来了,她的眼里只有让杜仲认栽一个目标。

不得已,杜仲只能沿用之前拜堂时候所采用的招数,以“力气”来一招制敌。

他先将抓着自


状态提示:第269章 虏获--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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