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就如杜仲预料到的那样,天刚刚放亮不久,黎雀儿才打着呵欠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身,只弄出这么一星半点的声响而已,外面就立马有婆子来敲门请早安了。

黎雀儿只是初初转醒,脑袋都还没有太清楚,她只当现在已经很晚了,只是因为冬日天色不显眼所以才看起来依旧比较早罢了。她以为今天早上就跟平时一样,是孙妈妈和棠叶二人在外面叫她起床用膳。

想也没有多想地,她立刻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接着就翻身仰面躺好了,等着孙妈妈和棠叶两个人进来打旺炉火,而后再替她穿衣着袜。

她不知道以往只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床榻,现今上头还躺了另外一个人。此番转身,右边身子恰巧就碰到了那个人的腿脚。

起先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所碰到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脑中还在悠悠地猜测着,为何身下的被褥,今日摸起来却如此地坚硬,莫非是昨夜受了霜冻,柔軟的棉絮也被冻得这么硬实了么?

只是,若真是冻害而成的,为何温度却又如此地高热,一点儿都不冻人呢?

她心里颇觉得奇怪,扭过头一看,两只依然充满着迷茫水雾的盈盈杏眸之中,瞬间就变得呆滞了几分,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地。

而被她这般呆楞地盯住的杜仲,却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还自以为非常温柔地俯身过去,在她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早安吻,随后还向仍然还在发呆的她问起了好,“娘子,你醒啦,昨夜睡得可好啊?”

黎雀儿持续呆楞中,直到听到杜仲开口闭口地忽然就唤起了自己为“娘子”。昨日拜堂成亲的那一幕幕场景,飞快地在她的眼前闪过,当然,其中不乏杜仲逼迫她的那些画面。

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昨天就和杜仲成亲了!

“啊——啊!”

忽然想起这个事实的黎雀儿,仿佛受到了什么很大的惊吓一般,立时放声大喊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她一面用脚去踢杜仲,试图将其踢下床去;一面又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实际上,黎雀儿昨夜盯了杜仲大半夜,后边盯得累了,就是直接和衣入睡的,她身上的大红嫁衣都还没有脱掉,根本不用拿去遮盖些什么。

但是,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床榻上面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她可不管这男人到底只是一个陌生人,还是她自己的新婚夫婿,总之,她以往所受的规格礼教告诉她,自己大早上衣衫不齐的邋遢样子,绝对不能被男人给看到。

外面的孙妈妈和棠叶二人,还有在等到黎雀儿的应允之后,就跟随着孙妈妈她们走进花厅里头来的一群喜婆子们,顿时都被黎雀儿这一声杀猪似地尖叫声给吓了一大跳。

孙妈妈当即抛下那些喜婆子们不管,独自一人首当其冲地冲进了内室,“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她以为黎雀儿如此痛叫,必定是受了杜仲的欺负,没想到进来一看,却只看见黎雀儿在用脚狠狠地踢着杜仲,“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不确定地愣在原地,站得离隔间门那里非常地近,没有再继续往里面走,情况一时有些尴尬,因为她真的搞不清楚,黎雀儿这会儿到底是在反杀杜仲,还是人家新婚夫妇两个人在打情骂俏。

紧跟在孙妈妈后面的棠叶,以及那一大群喜婆子们,也当即很懂事地停住了脚步,她们面面相觑地靠在门边,不解地盯着室内古怪的画风。

这时候黎雀儿已经发现孙妈妈和棠叶等人跑了进来了,她料想孙妈妈等人一定是冲进来帮自己的忙的,于是就连忙朝孙妈妈她们大喊着,让她们马上过来帮自己把杜仲给弄到床下去。

很显然,这种事情孙妈妈等人是不会去做的。

她们都是女流之辈,本来就必须得避嫌,不能够随便与外姓男子轻易接触。况且,这男人还是自己主子家的新晋夫婿,她们可没有那个胆子去碰自己主子家的男人。

反倒是杜仲很识大体,见孙妈妈和棠叶等人也都进来了以后,就没有再去捉弄黎雀儿,而是按照黎雀儿的要求,自己主动从床榻上翻了下来。

接着,杜仲就带着一脸淡笑走到了桌边,默默地看着依然坐在床榻上的黎雀儿,他目光中满是謔意,看似在等着看好戏。

此时,刚刚已经跟进来的喜婆子们,发现杜仲已经走开了,就都朝着床榻方向围了过去。她们当中的一些人负责去请黎雀儿起身,一些人也负责去收被褥和床单,当然,还有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也就是垫在床铺上面的喜帕。

当她们在床榻周围的地上发现那张依旧洁白如初的喜帕时,她们的脸色明显地变了。其实她们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黎雀儿身上的衣物依然完好,好似昨夜并没有与杜仲洞房的样子。

只不过,这事情她们也不敢当面去和黎雀儿询问清楚,也就默默地收了喜帕,再之后,她们就对一边围观的孙妈妈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孙妈妈随同她们出去外面谈一谈。

孙妈妈大致明白现下的情况,而且她也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就依了喜婆子们的眼色行亊,跟着她们走到了外面花厅里。

只留下棠叶一人在室内,替黎雀儿梳妆打扮,一会儿,黎雀儿就好带着杜仲去拜见黎家的各位当家长辈们,这种就跟新媳妇进门头一天的规矩是一样的。

陪着喜婆子们走到花厅里面的孙


状态提示:第278章 怪客--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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