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爷子就哭着说,自己特么的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逛过帝都的“海上人间俱乐部”。

还恨恨地说,当初本来有机会去见识一趟的,但当时正赶上岳楚他娘硬拉着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结果把行程给耽误了好几天,最后好不容易把这档子破事给搞定了,自己立刻兴冲冲地去了帝都。

妈个鸡的!刚刚到帝都就传来消息说,“海上人间俱乐部”被查封了!

当时把老爷子气得啊,自己直抽自己的嘴巴!

完喽,现在人也老了,传说中的人间极品这辈子就别想了!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这下把周遭一帮老哥们听得哈哈直乐,然后这群为老不尊的家伙就对岳楚开玩笑说,得!你这个当老幺儿子的看着办吧,老父亲生你养你,现在你该怎么补偿一下自己的老爹啊?

众人是当玩笑话说的,说完了大伙哈哈一乐也就翻篇了,但问题是岳楚这货当真啊,按照咱们北方话来说——“特轴”!

于是岳楚被众人的这些拨撩话整得乖张性子大发作,大概也是出于对母亲抛弃自己的愤懑吧,就在老爹八十大寿的寿宴结束的当天晚上,在那个酒店里当场给老爹叫了一个全套双飞大保健!

李哥你想哈,老人家都八十了,身子又有酒,谁能受得了这个啊?结果老爷子那天晚上马上疯发作,一口气儿没有缓过来,就在那家酒店的豪华套间里驾鹤西游,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后面的事情就属于宫斗狗血剧范畴了,不说也罢,反正他的那些个后妈们,哥哥姐姐妹妹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岳老爷子的原配在当地还是个有势力的主,岳楚这个祸事闯大发了,哎,不说了,那个后果可想而知。

总之最终结果是:岳楚被剥夺了财产继承权,还被赶出了家门,身上带着仅有的五万块钱离开了家乡。

可怜一个富二代纨绔,除了吃喝玩乐精通,一没学历二没技能,正所谓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如何在社会上混?

后来,在炎热繁华的南都,遇到了我这个同乡兼高中同班同学,于是就这样进了玻璃厂当工人了……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遇到玻璃厂爆炸事故,我被送进医院,然后老板跑路了。

好在岳楚很仗义,一直在我身边看护着我……

但我们有多惨你们知道吗?无家可归也就罢了,没有钱治疗,岳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你说医院会怎么办?说老实话,我死了,还真的替医院省钱省心了……后来,我果然死了,死于伤口感染。

好在后来遇到了妮可姐姐,看在我和岳楚都是孤儿的份上,就把我们都带来了……哎,如果没有遇到妮可姐姐,我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坟头草个毛线!都特么是火化,还坟头呢,骨灰都不知道撒到哪里肥田去了……”

此时岳楚突然开口接下了周瑞的话头,说完抬起头看了看李三多周瑞魏宏谢沐阳四人,大家发现,此时的岳楚早已是泪流满面……

……

白天,在这栋楼的另外一个角落,一间小房间里,妮可双臂抱膝蜷缩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神情专注地盯着一台仪器,过了好一会儿才舒展放松自己的身体,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

妮可的手里有一个像电视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她低头摆弄了几下后,又抬头呆呆地望了望对面雪白的墙壁,然后又侧过头瞟了一眼位于房间角落里的那张单人床。

床上平躺着一位中年男子,此时他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男子的头上戴着一顶类似头盔形状的全封闭金属罩。

房间里光线不是很好,妮可在沙发里勉强前倾着身体,目光在那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那是一个肤色有些黝黑的中年人,头罩上时不时有彩色的数据在闪烁,这些数字只有专业人士能读懂:说明这个人目前的睡眠状态很平稳----双目微闭,呼吸均匀,血压和脉搏正常,只是眼睑偶尔有些微的颤动。

“呃,这么快就睡过去了啊?”

妮可小声嘟囔了一句。

房间里很安静,妮可感到窗外有熙风拂背,便回头望了望垂落下来的绒布窗帘,厚实的绒布正在那里微微的随风摇曳。窗帘挡住了窗外炽烈的阳光,只在房间地板上留下几片朦胧的亮色。

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放在那张单人床的床头柜上,全封闭的金属盒子上只有几个不知名的黑色按钮和几处不断闪烁的彩色指示灯,床上中年人戴的头罩与这个金属盒子之间有一条数据线相连。过了一会儿,金属盒子终于发出几声蜂鸣,一幅投影画面出现在在妮可对面雪白的墙壁上。

这时房间的大门轻轻地半开,门口出现一个西装男子,投射在墙壁上的光影映射出西装男子的剪影。显然这位男子并没有进房间的打算,他只是一只手扶着房门把手,对房间里面轻声说道:

“哦?开始了吗?看来他已经进入场景了。妮可,这位顾船长的脑波催眠测试就交给你了。”

“嗯,刚刚进入......”

窗下的沙发里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一声回应,房门立刻悄无声息地关上,西装男子消失在门口。

“哎......喂!等一下,这个调色功能......”

妮可突然坐直了身子对着门口说了半句,然而望着毫无反应的门口戛然而止。

“哼,至于忙成这样吗?半句话也不多说……”

妮可皱着眉头长呼了一口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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