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昨夜就传出来的,是几个住在县城附近的农户看到的,他们说外面现在大雪连降,不好生活,想着结伴趁夜进县城,然后就看到了许姐姐你和琅大哥先后出城,后来又有人说前几日没有找到那些牛羊尸体之前其实便在农场附近看到过你们。还有昨夜县城那里没有人把守,有新兵说是大哥指使他们大开城门放你们出去的,说你们半夜三更的避开所有人一定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着许倾落不再急着出去,琅威也松了口气,仔细回答着许倾落的每一个疑问,只是说道后面,他却是有些义愤填膺,事情究竟如何他不清楚,但是自家大哥还有许倾落对百姓如何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说许倾落最近天天夜不成寐,白日里忙得团团转就是为了给那些百姓治愈瘟疫,便是琅晟本来可以一走了之或者干脆不管淮县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只需要等到朝廷下的命令便好,却也是日日忙碌操心,如此两个人,到了那些人嘴里全都成了心怀叵测之人。

“呵,县城中闹瘟疫,人人急着往外跑,他们倒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进来送死。”

许倾落一句话便将其中最大的漏洞挑了出来:“巧合太多可就不正常了。”

“许姐姐,那几个作证的确实是城外的农户,县城里有不少人认识的。”

琅威苦笑道。

这便是最难为的地方,这一次挑事作证传播流言的可不是什么杨府没有几个人见过的小厮,更加不是西域人,是真正的淮县人,即便住在城外,也还是淮县人。

那些淮县的百姓,天然相信自己人的说辞。对他们来说,琅晟就是外人,而许倾落,她和琅晟有不同寻常的关联,自然也是心早就偏着了。

“百草昨夜说她看到有几个人也和她一起被那些西域人关着,我估计着那些作证传播流言的农户,应该就是那几个了。”

至于想要几个农户听话,别说西域人的毒,便是一些普通人的手段也足够了,只是许倾落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更像是三皇子的手笔。那门主虽然也是个心机深沉的但是能够痛快放了百草且没有真的取下百草的手指,无论如何应该还有那么点儿磊落。

而现在这个流言如此险恶,许倾落又想到三皇子的为人还有一些出手,眼中是冷冷的杀机,当时可真是后悔没有在挟持三皇子的时候给他身上下点儿绝命之毒。

“许姐姐,那我们能不能让他们说出事实。”

琅威听到许倾落的话,眼睛一亮。

“若是想要更好的解决这次的事情的话,我们要着落的人却是那位三皇子了......”

许倾落的指尖轻点,眼中是若有所思。

——

城门口乌压压一大片的人,和上一次新兵百姓在城门口闹事的那一次比起来,这一次安静的多了,没有叫骂,没有哭泣,只有难言的沉默。

琅晟望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百姓,那些许倾落拼命保全的百姓,只觉得心底发冷:“这就是你们的意思?”

他的声音极冷极沉,让人觉得心里凉飕飕的,看着男人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尊杀神,琅晟的气势又怎么能够是这些普通百姓能够抵御的了的。

“大将军,我们不是要让你为难。”

一个中年汉子终于出声了,他跪在那一片百姓的最前面:“大将军,其实我们真的很感激您这段时间帮着我们维持治安,让士兵帮着我们料理家里的病人,还自己掏出粮食给我们活命,但是大将军我们真的是害怕呀,瘟疫到现在为止已经足足八日了,还是没有解决,每日里看到的就是一具具尸体被从许家药楼抬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么惨的死法,那哪里是能够治愈的瘟疫,那根本就是触怒神灵才会降下的灾厄。”

中年汉子的话音落下,方才沉默的其他百姓也纷纷开了口:“大将军,那许家姑娘行事古怪,手段狠毒,而且她命中带煞,一定是她的存在触怒了神灵,才会又是雪灾又是瘟疫——”

“住口!”

琅晟厉呵一声:“你们一口一个手段狠毒,行事古怪,命中带煞,你们难道忘记了是谁为你们衣不解带,夜不成寐,日不成眠的治疗瘟疫了吗?你们忘记了是哪一个给你们亲手熬药诊治病情的吗?忘恩负义之辈,我琅晟要不起他们的感激!”

男人的眼神如刀,男人的声音如锋,他的话音在寒风中凛冽的让人心底下意识的一抖,更让人心底发涩的,却是他的话语,那声声指责,方才那个壮着胆子说话的中年汉子,一时间没有了声响,而周围的百姓,很多人悄悄的垂低了头。

他们是愧疚,愧疚于琅晟的话,愧疚于自己的行为,前几日他们对许倾落的感激是真感激,他们还记得自己一开始因为流言如何对待许倾落,也记得后来许倾落如何尽心救人,他们很多人也想起了在瘟疫发生之前,许倾落和许良父女两个在富裕街免费赠药施诊,这里围着几乎大半个县城的百姓,其中不少便是来自富裕街。

良久,有一道低泣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妇人,她从人群中跪爬了出来,她的身上脸上全是脏污,整个人瘦弱的像是一把竹竿或者是芦苇草一般,好像风一吹就能够吹散了架:“将军,将军我知道我们忘恩负义,我知道我们对不起许姑娘,可是我们真的受不住了将军,我婆婆,我男人都已经因为瘟疫死了。我只剩下一个十一岁的儿子了,那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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