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若是唱的好,我重重有赏!”

‘轩辕荣’心情大好,朗声大笑道。

女子移步走到台下,台下已有下人摆好了琴架和凳子。

闻人烈自那一眼便没把目光从这女子身上移开过,不过却没再露出任何情绪,仍旧如同开始那般淡然冷漠。

女子抬眉淡扫了场中众人一眼,美目横波之间直扫得众人气血激昂,却瞬间及时收了目光,抬手轻抚琴弦。

“铮!”

食指一勾,一声短促琴音骤然划破夜空,众人屏息只待这女子续曲。

十指阳春柳,凌凌弦上走,初闻一串琴声如同空谷溪水映着红花碧叶潺潺流动,再闻却铮的一声,琴音急转,只闻妾家桥头夜夜相思,悲鸿长风几万里。

“何年何日,阁中舞袖飞。”

声音婉转如同林间莺鸟,众人听她这一句开曲词,竟像是叙事曲一般,便更加噤声竖耳以待。

“君闻声,妾不知。

从此纠缠十数载,冷秋至。”

闻人烈始终不冷不淡,右手执杯,听到此处眉梢挑了挑,意味深长。

“君志达云霄,妾身如寒蝉,

妾劝云:君不见天子脚下白骨无人收,

新旧怨鬼哭,阴雨绵绵声啾啾。”

‘轩辕荣’听到此处愣了愣,脸色转阴,一跺脚便要起身,肩上却猛地被司马益按住,抬头只见他仍旧笑意温和,似乎并未受这女子歌声影响。

“莫轻举妄动。”

女子始终视周围人于无物,轻拢慢捻低音弹唱。

此曲不长,唱到此处为*却也是曲终。

“长干里,长干里,

百草没膝,

妾洒酒于黄昏后。”

琴声续到此处只闻“铮”的一声,短音收尾,词却没完,只见女子猛地抬头,十指仍留于琴端,眸间尽是冷寒之色,红唇微启,吐字如刀。

“祭君断头。”

“大胆!”

‘轩辕荣’已是满脸阴沉,不复之前半丝半点的温柔。荣亲王手握重权,行事上不尊皇权下不理谏臣,为人狠绝果断,皇上等保皇党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从没人敢如此直言不讳,更勿论是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这个女人真是自己找死。

“安景!本王寿宴之上你竟敢污言秽语污蔑本王!”

女子闻言勾了勾红唇,起身慢慢跪于琴前,抬头缓缓启口道:

“王爷果真不记得臣妾?”

女子复又站起身抚裙,眉梢微抬。

“王爷果真是贵人多忘事,臣妾与王爷夜夜同榻十数载,五年前王爷作曲臣妾填词,才得出这曲子,今日只不过是改了词换了身份,王爷便认不出了?这叫臣妾好生惊讶呢,王爷究竟是不是臣妾朝思夜想的那个人呢?”

‘轩辕荣’闻言抖了抖,目光闪烁不定,频频看向一旁面色惊疑的司马益。

司马益上下打量这女子许久,目光慢慢恢复如初,上前一步挑眉笑道:

“如夫人。”

着一声只在场中炸开了锅。

“如夫人不是前荣亲王妃吗?”

“是啊,她不是死了吗?”

柳如茵环视一周,目光在闻人烈身上定了定,复又看向司马益扯唇冷笑道:

“相隔五年,这荣亲王府却是原来换了主人,司马管家好手段。”

‘轩辕荣’刚要说话,便听门外一身快速跑进来一侍卫,凑耳向司马益说了几句话,便快速消失于门外。

紧接着“哐!”的一声,大门合住。

柳如茵一惊,冲口道:

“你要造反!”

在场众人瞬间犹如惊弓之鸟,唯一的大门又被合死,场中顿时乱如鸦雀,盏破汤洒瓷碎,人仰马翻之声不绝于耳。

这番糟乱却没持续多久,只听突起数十抽刀声,阵阵白芒一闪,数十侍卫瞬间窜出,将柳如茵和闻人烈连着这群达官贵人团团围住。

一时间场中静若寒蝉。

司马益抬眼示意‘轩辕荣’,看着场中戏剧般转变的局势回身冲着柳如茵扬眉笑答:

“夫人,如此明显之事何必非要说出来呢。”

说完话锋却是一转。

“正如夫人曲中所述,在下也是苦于王爷之心,虽为壮志雄心,却实为生灵涂炭之举。在下于心不忍,便想出这招偷梁换柱之计,实属无奈也。”

‘轩辕荣’自司马益那一眼示意,便突然安稳了下来,场中局势突变,又见司马益犹自在那里不温不火谈笑风生,话头一急便冲口而出:

“何必与她多说,如今我们稳操胜券,在场所有人都休想活着出去!先把这个闻人烈抓起来,来人!”

“别急。”

司马益抬手止桩轩辕荣’,笑意温和,语气带着教训孩稚般无伤大雅的责备,目光却是泠泠泛光不容置疑。

“莽夫,闻人将军武功盖世,只凭武艺尔等如何能降服的住?”

说完转目看向闻人烈道:

“府中薄酒可还合将军口味?”

闻人烈自打进门以来,便一直面无表情,场中情势急转,他却还淡定如初坐于场中,低头抿酒如处世外好不惬意。

闻司马益这暗含深意的一言,执酒杯的手顿了顿,却仍旧递于口畔抿了抿,慢慢抬眼冷道:

“好酒,香而不烈,浓而不散,只是场合有些不适宜。”

司马益盯视半晌,见闻人烈毫无异常,四处环视众人皆是如此,眸中惊了一惊。

“你没事?!”

闻人烈放下酒杯起身淡淡道:

“司马先生希望在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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