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大奶奶也正收拾东西呢。府里属牛的都要避出去,就暂且住到西山别苑去。姑娘这边的人也一并过去安置就是。”

沈寄点点头,这事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说属牛的冲了谆儿,就可以直指柳氏了。那日后谆儿再有什么事岂不是也可以说是柳氏克的。难道林夫人想不到这点?

查问了一番,沈寄这里有两个属牛的,一个是阿玲,还有一个是灶上方家的。沈寄让她们收拾一下,回头一起避到西山别苑去。又让挽翠另给她们一人拿了五两碎银子,跟着林家仆人住到别苑去,还是手头有些银子好些。不过这两人都是挺会来事的那号人,阿玲擅长交际早在半山寺就能跟林夫人身边的人打成一堆刺探消息,方家的能这么快脱颖而出管灶上的事,心头也是有算计的。倒不用为她们操太多心。

到了林府,她也没再让阿玲去刺探消息,一直约束自己的人在这个小院呆着。怕的就是卷入林府的妻妾争斗嫡庶争产里去。因此也只在这个上头叮嘱了她们两句。

她们两人领了银子给沈寄磕了个头,下去做准备。管账的事就暂时交到流朱手上。阿玲去做了个交接,一到十的数字以及加减法还是很简单的,很快便教会了流朱记流水账。

孙妈妈略坐了坐已经回去了。沈寄却往林夫人的院子里去。她还有十多日就要行文定之礼,那些课都停了,每日里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连林夫人那里都很少去。就是之前去看过病中的谆儿而已。

林夫人正半靠着,丫鬟坐在小凳子上拿美人捶给她捶着腿,沈寄便过去接下,让丫鬟出去。

“哦,你来了。这件事你怎么看?”让孙妈妈走一趟,不但是要把事情说一说,免得借住的沈寄心头不安,也是想考校她一番的意思。

沈寄也知道这个意思,她不想卷进去。可是她是林夫人的干女儿,自然是要站在她这边的。她女儿早嫁人了,儿子不在了。儿媳妇不太能交心,如今又要被隔离到别苑去。自己就只能担当这个陪她说道的角色了。

“女儿觉得此事有蹊跷。”

“蹊跷在哪里?”

“细细琢磨,这像是有人步步紧扣要打压大嫂和谆儿。”

林夫人看她一眼,坐了起来,“不只是打压啊。谆儿才几个月,出意外的可能太多了。小孩子夭折原本就是寻常,到时候再推说是我那媳妇克死的。老婆子可就彻底落了单,又只能被他们母子拿捏了。谆儿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老爷提出来要找人进府看看,我就觉得是西院的在捣鬼。”

林夫人给林侍郎纳了小芳分了二姨娘的宠,可是二姨娘善于揣摩人心,解语花的名声也不是白得的。林侍郎还是十日里有三四日去她那里过夜。听了些耳旁风也是正理。

沈寄想了想,还是把心头的疑虑说了,“干娘,谆儿身边的人,都是确定可信的么?万一出个内贼,防不胜防啊!”

“你说的没错,比鬼神更可怕的,唯有人心。即便是跟我多年的人,有些人也还是得防着点。”

谆儿的衣食住行一直是林夫人最上心的,要下手也只能是从这些地方了。她甚至都不许人在谆儿屋里屋外高声喧哗。说前两年萧尚书家才满周岁的孙儿,就是当爹的带到外院大书房去,结果不知什么人在外使劲敲了下锣给吓着了,当夜就发起高烧来,三日后就没了。

当时沈寄还有点咋舌,而且觉得谆儿未免被带的太金贵了。老话不是说要得小儿安,常须三分饥与寒么。可是像谆儿这样子带,体质一点都不好。一旦天气变化,就会出现状况。所以才会闹出请人进府来看的事来。现在可好,被人利用来说成是属牛的给克的。除了柳氏,林夫人身边还另有两个得力的人是属牛的呢。这下子也都被隔离了。

“你能想到这些也可以出师了,我便没什么好教你的了。日后种种,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如今我张罗着要让属牛的都避出去,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一次我一定得搬倒西院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一直都在的话,我也防不过来。”

沈寄见林夫人眼里闪过一道厉色,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心。

“你总归是要嫁的人了,又不是姓林的。之后的日子就好生在你的院子里呆着,什么都不要过问就好。”

“是。”

沈寄回去自己那里,见流朱拿着树枝在树荫下练习写一到十的数字。凝碧就在旁边一边做鞋子一边看着。沈寄没出声,站树后听她们两个闲聊。

“流朱姐姐,阿玲她都能跟着姑娘学识字,咱们也能吧?”

流朱回过头去,“你想识字?”

“嗯,看夫人身边几个得力的妈妈都很能干,能识字会算账。”

流朱笑开,“我知道了,你想日后当管事妈妈,不过呀,管事妈妈只有媳妇子才能做的。难不成你就想嫁人了?”

凝碧跺脚,“讨厌!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啊,阿玲不是说了么,咱们都是不会当、当那个什么的。那么今后的前程也要在心头想想啊。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我当然想过,但是要一步一步的来。如今咱们是二等丫头,头上还有挽翠姐姐和阿玲呢。挽翠姐姐本就在我们头上,又极是能干的。阿玲呢,虽然小些,跟咱们差不多。但她跟着姑娘的日子最久。”

凝碧狡黠的一笑,“我知道,你是想等着挽翠姐姐出嫁了,接替她做一等丫头。”

沈寄笑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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