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上午的宝物,叶离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只是他这次却没敢再碰那酒。

饱腹之后,他坐在窗边,边饮茶边感慨。纵然有再多金银珠宝,可在关键时刻却比不上一碗白米饭,这人之一生辛辛苦苦到底为了追求什么呢?

他托着腮发了会儿呆,突然问坐在对面,正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重宵,“阿金,你有什么理想吗?”

重宵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思量着一下步的棋路。

叶离原本也没指望他回答,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是一个没什么理想的人。”他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继续幽幽说道:“父母走得早,身边没有半个亲人,一个人念书,一个人工作,没有什么压力,却也没有什么动力。每天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工作吃饭休息。”他轻轻笑了声,似叹息,“其实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怕付出,怕接受,只因……怕失去。我曾经因为寂寞养了一只狗作伴,我给它取名叫阿离,离别的离,跟我名字一样,也许是寓意不好,它最后竟然真的就离我而去了。至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甚至连带也不敢与人深交,比起得到再失去,我宁可不曾拥有。”

重宵静静的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虽然他手下没停,却把叶离的话听得真切。这人是第一次讲自己的事,虽然并不详细,他却也能知晓七八。纵然此时棋盘上厮杀激烈,可他心底却一片清静安宁。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却异常舒适。

叶离啜了口茶便没再开口,一时间室内静谧无声,只偶尔听得轻轻的落棋声。

一局终了,重宵霍然起身,对静静发呆的叶离道:“你好生待在房里,我出去一会儿。”

叶离点点头看着重宵离去的背影又发了会呆。

虽此季节夜间寒凉,不过白日里还是挺暖和舒适的。阳光半洒进窗里,照得叶离一阵发困。连打了几个呵欠后,他才懒洋洋的爬到床上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离又迷迷糊糊醒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怔才彻底清醒。看了看天色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下床倒了杯茶润了润喉。此时房外传来阵阵呼喝清叱声,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天山派一男一女两名弟子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得对面门响,都停了手看过去。

叶离不想他们会停下,一时有些讪讪,他歉然笑道:“抱歉,打扰了!”

两人知他是当今江湖盛名在外的重生门人,之前又见他们冷淡少言的样子,不想他此时竟如此客气,两人对视间都有些讶异,却还是微笑着朝叶离施了礼。

天山派位于西北严寒之地的天山之上,天山海拔奇高,且山顶终年覆盖厚厚积雪,一般常人难以攀峰而上,就算上得山去,也会受不住那冰寒彻骨的气候,是江湖中一处清灵幽静所在,而门派中人也甚少涉入江湖。

天山派主修飘逸空灵的天山剑法,门下弟子虽不多,却个个都是剑术好手。其掌门练雪衣虽是一介女流却将天山剑法发扬光大,比起前一任掌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离走近,三人互报家门姓名后,到也攀谈甚欢。

叶离的不通武艺及怪异的言辞,甚至对这江湖的陌生程度,皆让他二人颇为讶异。但他清俊秀丽的外貌和斯文有礼的态度又让二人心生好感,连带对重生门的印象也立时改观不少。

他们不知道叶离其实和重生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和重生门的主人重宵可能有那么一毛钱的关系而已。

叶离也对眼前这一个叫蓝凌,一个叫紫瑶,比自己小不少的的少男少女生出些许亲近感,他们身上那股子出尘的清灵气质让人感觉很放松,还有他们言谈举止间的单纯善良都让他身心舒畅。

三人聊着天山种种谈兴正浓的时假,院里突然走进来一个素衣美人儿。

此人正是天山掌门——练雪衣。

她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姑姑,姑姑,您这次就带我去天山玩吧!”那男孩围着练雪衣打转,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珠还机灵的扫了他们一眼,“我保证今次乖乖的不给您添乱,一定听您的话就是了,姑姑就带我去好不好嘛?”

练雪衣也不理他,径身回了房,关上门。

紫瑶和蓝凌,“噗哧”一声都笑了。

紫瑶边笑边对道:“你这小子又想去我们天山捣乱么?”

这锦衣玉颜的小娃儿不是别人,正是庄主华清鹤的独子华小宝。

练雪衣也的确是华清鹤的胞妹,只不过练雪衣幼时体弱,当时的华夫人与天山派前任掌门乃是表亲,便将练雪衣送去天山,服以天山特产雪莲果将养身体,病愈后干脆留在了天山派,直到前任掌门病逝传位于她,她也不负众望将天山派管理有序,也自此改为练姓。

只不过她和华清鹤的关系江湖人知之甚少,而她自小又在天山长大,修得一身清冷性子,因此与华家的关系也并不热络。不过到底是一家人,否则这赏宝大会必然也请不动她。

而这华小宝正是顽劣年纪,前年硬是缠着练雪衣,磨了许久,才得允许随她去天山派小住了些时日。结果他把一向清幽的天山搅和的是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厉害,而是人家天山弟子不想与这娃儿计较。他自己也是不知厉害,毕竟那里是天寒地冻的境地,最后还是把自己也闹了一场病,让练雪衣又急忙给送了回来。

若在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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