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筱反应迟钝,顿了片刻后,才问:“你是邀请我去你家住吗?”

谢韶低下头,蚊子哼哼的说了句:“嗯。”

王筱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这么害羞做什么?”

谢韶:“……”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诡异。谢韶一个字不说了,低下头猛吃面。王筱也讪讪的,只得趴下喝面汤。

两人吃完后,向面摊老板一打听,去了城中的车行。

车行里,王筱看着古代的马车兴致十足。摸着马车又开始拍起了照片。实际上这马车十分简陋。就是用木头拼装成的,而且还脏兮兮的。就连拉车的马,也是瘦不拉几干瘪干瘪的,一点也没有她从前从电视剧中看到的骏马的神采飞扬。

谢韶在一旁跟车行老板讨价还价。这小子很有还价天分,愣是从十两银子杀成了六两。车行老板几乎是哭着答应了。他还选了车行里最好的一辆马车以及长得最壮的车夫。

所谓最壮的车夫,长得实在有点凶神恶煞。王筱直到出了城,都有点不大放心。她担心这车夫把她和谢韶这对孤女弱孩给打劫了。

谢韶看上去也有点紧张,一直神情紧绷。王筱为了缓和气氛,随便找了点话题来说,于是问谢韶:“以这马车的速度,去东山大概要多久?”

谢韶顿了顿,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七天左右。”

王筱听了忍不住嘀咕:“能出什么意外。”她往马车后面一趟,打算先休息会。谢韶现在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待会等他疲惫的想休息了,自己就可以顶上。

然而等王筱醒过来时,已经将近黄昏了。谢韶跪坐在她身旁,乌黑的眸子一眨一眨,不知在想什么。马车外面传来了“踏踏踏踏”的声音,好像有许多人在走路。

王筱奇怪,就去拉开了车帘。接着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衣不蔽体蓬头垢面。他们有的相互挟持,有的零散,跟着马车前进的方向往前走。只是终究走不过马车,很快被甩到了身后。王筱的视线中,又出现了新的流民。往马车的前方看去,荒野上到处都是流民,几乎看不到头。

她身旁的流民看到她拉开了车帘,转动着浑浊的眼睛,伸出黑乎乎的手向她乞讨。

王筱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她从没有见过大批的人活成这个样子,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胳膊被一只手抓住,谢韶把她往后一扳,车帘就顺势掩盖住了。

马车里,一片静谧。

王筱的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大批流民,她深吸一口气,才把心中翻滚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低头找了找,一边低哑问:“我们买的吃的在哪儿?干粮和水。”

谢韶一侧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抿了一下唇说道:“不能给他们。”看到王筱犹疑的眼神,他垂眸轻声说:“他们都是饿了很多天的。我们一旦给了吃的,他们就会哄抢。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哄抢中,肯定会抢到我们马车,到时候惨的就是我们自己。”

王筱怔住。她想了一会、不得不承认谢韶说的对。

这一刻,她脑子里蓦然想起了曾经生活的地方。那个经济繁荣,人人平等的时代。大街上,每个人都穿着式样不同的衣裳,明眸善睐,神采各异。哪里像是刚才……

她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出生在那样的时代。

马车的颠簸中,前方车帘外面的景物出现了一角。她看到了有几个长得粗壮的流民对他们的马车比划,只是当他们看到凶神恶煞似的车夫时,又惧怕的退缩了。

王筱这才理解谢韶为何要找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车夫。她觉得自己简直傻帽透了。

在马车里坐好,发了会呆,王筱这才问谢韶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流民?”

谢韶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说:“北伐失利,连年打仗,怎么可能没有流民?”

王筱泄气似得坐低了。她意识到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忍不住嘟囔:“好好的,打什么仗……”

可是这个时代就是乱世,哪有可能不打仗的?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理解不了战火纷飞的年代。同样的,战火纷飞年代的人虽向往和平,但也知道,决不可拥有和年代的心态。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胜利了才有和平。

身旁的少年低着头,突然握紧了拳头冷声说道:“我父亲就是死在北伐战场上的。我以后一定加倍练武,日后平定战乱,让天下民众不受颠沛之苦。”

这还真是鸿愿。王筱看到少年的神情是认真的,又想了想,想不起来历史上曾有过一名叫谢韶的名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历史学艺不精。于是干巴巴的赞道:“有志气。”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就当做闲聊似得扯了出来:“其实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找我的父亲。”

她的话引起了谢韶的注意,他抬过头来安静的看着她。

王筱嘀咕说:“我父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你父亲出门没有告诉你母亲?”谢韶诧异的问。

王筱轻轻摇头:“妈……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父亲没有续弦?那你的族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谢韶又问。

王筱一头黑线,续什么弦!没好气回道:“没有!我家没有族人。”这种东西。

谢韶虽然奇怪,也同情她的遭遇,但还是没忍住说:“你父亲也真是的


状态提示:第4章 东山隐--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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