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周梓晗也是心疼自己儿子,又看他脸上还带着伤,就扯了扯嘴角上前好言劝道:“老爷,不就是要赔一点银子吗?更何况宸王殿下做事向来没个准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冤枉了伟儿呢?”

苏玖瞪了她一眼,横眉怒目道:“无知妇人!这是银子的问题吗?现在皇后娘娘和信王殿下言行举止皆是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抓到了小辫子!可这个孽子倒好,成日里在外面胡作非为无所事事也就算了,现在还四处惹麻烦得罪人!”

皇上的心思一日未定,最后怎样现在就说不准。

如今看来的确是皇后和他们苏家在这场夺嫡大战里占了压倒性的优势,可俗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上捧你的时候你就是高高在上,他厌弃你的时候你就连地上的杂草都不如!

当年凌家多风光,但是先皇后和废太子相继离世后,还不是一夜之间就被灭了门?

一想起那尸横遍野、满目鲜红的场景,苏玖至今仍然心生胆寒。

他伴君多年,虽然对宋衍不能说有百分百的了解,但是至少他知道——

他们这位皇上呀,向来就是霸道而又擅疑之人!他重权独断,容不了身边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包括他的儿子!

所以这些年,苏玖几乎是有些庆幸还有一个仁王能和信王殿下分庭抗礼,否则也许他们早就步了太子和凌家的后尘了……

闭了闭眼,将那些旧事抛开,苏玖就抿着唇看了苏光伟一眼,淡淡道:“明日你亲自上门去和宸王殿下赔礼道歉!”

“休想!”苏光伟一听就炸毛了,几乎是咬着牙道,“宋珏分明是有意针对我,天地赌坊的事我一早就打听了,压根就没听过和他有关系!”

苏玖恨铁不成钢地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蠢货!就算是他有意针对你又怎样?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低头认错了?往后你就给我好好地在府里待着,再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呵!”苏光伟捧着被打歪的脸,讽刺一笑,“我绝不会去道歉!有本事你打死我!打死我你就不用后悔生下我这个怪物了!”

苏玖不由得一怔,还没收回来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待回过神后,苏光伟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孽子,简直是孽子!”苏玖猛地一甩手,气得踱着步来回转圈,又瞥了周梓晗一眼,嫌弃地骂道,“你生的好儿子!”

周梓晗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却似讥似嘲地勾了起来,七分嫉妒三分不甘地反唇相讥道:“是呀,真可惜!是我生的儿子,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女人给你生的!”

苏玖愣了一愣,脸上已经逐渐开始漫上了阴霾,但他还是尽量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成天到晚的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荒唐!”

“是我荒唐还是你荒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惦记着她!”周梓晗心里有一个近乎癫狂的声音在嘶吼咆哮,她扬着嘴角,笑得更讽刺了些,又尖着嗓子咄咄逼人道,“只不过,你再怎么惦记也没用!人家宁愿去给别人做继室也看不上你!”

苏玖捏起双拳,眼锋一挑,眸子里陡然而生的煞气骇得周梓晗脸上的挑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捂着帕子直直地盯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一下子就撞到了门框上。

意识到自己说话过火了,也顾不得背后的疼痛,周梓晗咽了咽口水,就抬手扶着门框有些惊慌道:“我……我去看看伟儿。”

说完,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而她身后,苏玖背着手久久伫立不动,眼神仿佛无焦距地越飘越远,唇瓣无声蠕动:“梓曈……”

苏家人送来了银子之后天地赌坊没过几日就修缮一新重新开业了,于凌霄也没想到他不过就是随寿王一起出了趟城,赌坊就出事了。又闻得宋珏突然插手进来,就有些担忧地道:“景语,虽然我来京城的时间不久,可是关于这个宸王殿下还是听到过不少传言。总之……他那个人不大好相处。那些贵族公子们一个个地提到他之后就跟见了鬼似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潘景语就手端过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看着他无所谓道:“我知道了!”

要是可以,她当然想离得那货越远越好!

只是那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他了,明明两个人之前见的面加在一起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她也从没想过宋珏会对她是什么一见钟情——

就凭着他那副妖娆惑世的样子,只怕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是红颜枯骨吧!

懒得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潘景语抬眸看了于凌霄一眼,就笑着打趣道:“这两天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小公子是寿王府的?”

闻言,于凌霄突然脸色爆红,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捧着茶碗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抬袖擦了擦嘴,眼神闪躲着道:“景语,你别瞎说!”

原本潘景语也只是听静香说这几日宋华音经常女扮男装来找于凌霄,就随口说了句,没成想这事儿还真有些弯弯绕绕在里头!

看着他脸红羞窘似小媳妇般,潘景语就挑了挑眉,语气也认真了些:“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心里也有些数就是了,毕竟乐康郡主是皇室里的人……”

顿了下,又低叹一声:“总之我是希望你好的!”

于凌霄眼中有了一闪而逝的失落,有些怏怏的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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